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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慎入长安(2 / 2)

云澜一扬眉,带着一丝疑惑的问:“这话何意?”

随后,赵钱便将北靖太妃的谋划向云澜详细说明,云澜这才知道,原来这趟回家,竟有人已经布好了局,就巴巴的等着他回去,想要硬生生往他这里横插一支烂桃花……

云澜冷冷一笑,管你什么北靖太妃家的人,就是九天仙女,我也不稀罕。

两个多月前,听闻上官云澜连年节都没有回长安,雍华宫里的北靖太妃是有些怒不可遏了。

年节刚过的这一日,皇城中落霞铺云,金辉漫天。本该是静谧闲适的日子,雍华宫内却偏偏凝着一层阴沉沉的压力。

北靖太妃端坐在紫檀木榻上,鬓发一丝不乱,一身织金墨色华贵衣装,领口袖口绣着繁复图纹,雍容华贵。

她半百之年,依稀可辨当年端丽,然而自从先帝辞世,她这眉目之间就只剩锐利,没了半分温和笑意,通身只有久居上位的强势与压迫。

在她的周围,每一寸气息都毫不掩饰的弥漫着掌控的欲望。

坐在她面前首座上的,是当今的天子。

年节中皇帝携皇后已来拜会过这位母妃一回,只不过当时还有其他来拜见太妃的诰命贵妇,说话不太方便。

年节刚过,太妃就又去请皇帝过来,说有要事相商。

“难得陛下能来我这雍华宫坐坐。”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维持着尴尬的寒暄。

皇帝冷淡回应:“母妃传唤,不知有何要事?”

北靖太妃虽然有她的各种阴沉心思。然而当今圣上李天翼,偏偏是个极有能耐的天子。

他登基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就和吏部那个叫王晏的联手,几乎把朝中六部核心的位置都动了一遍。

她深居宫中,眼看母族衰落,统共就一个亲妹妹,其夫郭国公虽爵位显赫,却又是个刚愎自用没多大实本事的。

每一天端坐在雍华宫的主位,她分明能时刻感受到,于她而言,权力的流逝比岁月的流逝来得还要猛烈。

既然皇帝无心同她上演母慈子孝,她也就不装了,心里虽一日比一日虚,但一身霸道却仍是与日俱增:

“今日请陛下过来,还是为我那外甥女菲儿的婚事,我已经向陛下提说过多次了。”

她死命攥着亲妹之女郭菲的婚姻大事,无非想借这桩婚事,为她妹妹的夫家,或者说更为她自己,找到一个强大的、永不垮塌的政治联盟。

正好,那个和他爹一样没什么头脑的郭菲,不知在哪年的皇家宫宴上曾见过上官云澜一面,虽只是遥遥望到,连跟人说句话的交情都还不曾有,就立誓非他不嫁。

早两年李天翼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和崇王谁登大宝尚未可知,北靖太妃严令她妹妹、妹夫不准随便去和太子近臣上官家讨论婚嫁之事。

然而,太子终究成了新皇帝,新帝在大宸极为倚重的臣子上官云澜,当然就重新成了她为郭菲绸缪婚事的重点关注对象。

他父亲本来就是宰相,上官云澜又有宰辅之才。这样的家世,才配得上她北靖太妃的外甥女!

侧座上,身着明黄龙纹常服的李天翼面上无一丝笑容。

他年节中已经依礼拜见过这位和他并无半分母子实质情分的“母妃”,今日又被唤来,才坐了片刻工夫,已觉雍华宫这盏茶喝得极为不适。

他是胸怀韬略、决断果敢的年轻帝王,在这位太妃面前隐忍克制,不过是因为还敬她是父皇在时的皇贵妃,依礼称她一声“母妃”。

还有一重原因是,他登基尚不久,根基还不稳,这位先帝时期极受宠信的皇贵妃手里究竟握着多少旧部人脉,他还没有完全料理清楚,因此也有所顾忌。

即便如此,这位太妃一动歪心思,就想把他最信任的臣子算计进去,却是万万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