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凛回来时,已经过了凌晨。
平层里只开了玄关一盏壁灯,客厅暗着,沙发那头却蜷着个人。
阮棠裹着条薄毯,半张小脸陷在抱枕里,听见开门声才慢慢抬起眼。
司凛把车钥匙往玄关一放,见她还没睡,眉心先蹙起来:“怎么这么晚还坐在这?”
阮棠没答,只拿那双带着困意的眼睛看他。
司凛以为她在等他。
这几日他几乎都在执事团,今天宁栀的事一层层压下来,更是忙得很。
这时候看见她小小一团缩在沙发里,心里那点冷硬全软了。
司凛走过去,把人从沙发上捞起来,自己坐下,让她整个窝进他怀里。
“在等我?”他低声问,手掌覆在她后脑,慢慢顺着。
阮棠轻轻点了点头。
她本来是在看网上的讨论,不小心睡着了,没想到司凛会误会。
既然他这么想,她也就将就着应下。
小姑娘往他怀里钻了钻,半真半假地软着嗓子:“你这几天都不回来。”
司凛被哄得开心,低头,亲了亲她发顶:“最近忙,等把沈砚的事按下去,我带你出去玩几天。”
阮棠摇摇头,“不要,不能再旷课了。”
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亮着,上面是白天那些血淋淋的新闻截图。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点闷:“圣澜这个制度害死人了,今天网上全在骂。”
司凛只看一眼,就把手机抽走,反扣在沙发上。
他掌心贴上她脸侧,轻轻揉了揉:“别看了,已经没事了,校规明天就废止了。”
阮棠说,“可是那个女生死了。”
司凛语气很淡,没有多少温度,“是她自己想不开。”
可一低头,见她眼尾红红的,又放软了些:“吓到了?以后别看这些晦气东西。”
阮棠仰起脸看他,细白的手指抓着他胸前衬衫,有些惶惶茫然。
她慢慢问:“那淘汰制度,本来就是不好的,对不对?”
司凛没答,只搂紧她。
小姑娘声音更轻了,说到最后,几乎听不清,“如果我成绩掉下去,是不是也会像宁栀一样?”
“我也是特招生,我也要守校规的,我要是受不住打击,也会从高楼上……”
司凛脸色沉下来,掌心直接捂住她的小嘴,没让她把后半句说完。
他低着眼,眸子黑沉沉,明显生气了,“胡说什么?你跟谁比不行,跟她比?”
阮棠眨了眨杏眸,漂亮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盯着男人。
司凛松开手,捏住她下巴,把那张小脸抬起来,“你和她能一样吗?”
“你是我的,圣澜谁都能出事,你都会好好的。”
小姑娘蔫蔫地说,“可我也是特招生。”
司凛像被这句堵了一下。
他盯着她,过了几秒,才说:“你不是普通特招生,从你进执事团那天起,就跟那些人不一样。”
阮棠没再说话,只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她身子软乎乎的,带着刚洗完澡的香气,贴在司凛怀里,温热轻柔。
司凛也怕再吓着她,没继续冷脸。
他一下一下拍她的背,从蝴蝶骨抚到腰际,掌心力道极轻,安抚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