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开始挠头,“沈砚,白瞎了我们之前看在旧日情分,饶他一命。”
“现在倒好,偃旗息鼓,韬光养晦,转头就杀回来。”
他越想越气,又补一句:“还有那个宁栀,要死不死远点,偏偏对着圣澜的方向跳。”
“现在倒成圣澜逼死她了。”
没人接他无礼的谩骂。
温衍靠在窗边,转头看司凛。
司凛坐在主位,一只手慢慢转着打火机,脸上没什么波澜。
季言也看过去,忽然问:“你有办法了?”
司凛没立刻答,过了几秒,才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讥诮:“校规,是校规。”
“跟我们执事团有什么关系?”
裴衡愣住。
司凛站起来,走到长桌前,把其中一块平板转过去,对准其余三人。
屏幕上是他让秘书刚整理出来的制度文件。
“宁栀是因为什么死的?淘汰线。”司凛说。
“末位淘汰是校规改革,学生事务处盖的章,教务部联名出的文,经过校董会备案。”
“整个流程,哪一条写了执事团?”
温衍慢慢直起身:“你的意思是,把责任推给学校?”
“推什么?”司凛冷嗤,“本来就不是我们定的。”
裴衡盯着那份文件,开口:“圣澜的校董会,说白了就是四家的旁支。”
“你把校规推到他们身上,和推给我们自己没区别,外界不会轻易相信。”
司凛看他一眼,“区别大了。”
“外面那群人,只知道执事团,认得季言、温衍、裴衡,认得我。”
“但有几个人认得校董会里的旁支?知道他们的出身?”
“只要执事团不沾身,再隐藏掉校董会是四大家族旁支的言论,这件事就能变成一起普通的校园管理纠纷。”
季言坐回沙发里,语气缓了些:“把黑锅扣给那些旁支,倒是个好法子。”
司凛把打火机抛起来,又接住,“他们不是一直想讨好我们,从我们手里分点东西吗?机会给他们了。”
“校董会的挂名,和到手的实际好处,他们又不是傻子,知道怎么选。”
温衍笑了一下,那笑意不及眼底:“这话听着,有点过分。”
裴衡哼了声:“不过分,旁支吃我们的、用我们的,替本家挡一刀怎么了?”
“再说了,也不是全冤枉他们,末位淘汰,他们当时可都附和叫好。”
季言没跟着笑,“沈砚会让我们这么容易过关?”
司凛答,“他估计还有后手。”
“而跟我们有直接关联的,是黑白名单,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切实的人证和物证。”
季言垂眸,“这一次,就彻底是敌人了。”
司凛看向他,“是他先放弃我们的,一次又一次。”
——
阮棠通过系统看到执事团的情形,轻轻笑了一下。
“又快又狠,还把自己摘得干净。”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真是司凛的作风。”
系统小声问:“那沈砚这局,不是白忙了?”
“不会白忙。”阮棠说。
“谁告诉你,沈砚一定就是他们的敌人?”
小系统有些不明白,沈砚不是处处和司凛他们作对吗?
阮棠摸了摸它,“司凛能轻易想到的事,沈砚不会想不到。”
——
当天晚上,圣澜校董会公开发布会。
出席的是几个年过半百的校董,清一色深色西装,胸前别着校徽。
其中一位代表,在镜头前站定发言,“经校董会复核,末位淘汰制度的制定与执行确实存在重大管理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