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贺时屿的声音,孟韫整个人猛地一颤犹如惊弓之鸟。
条件反射地往后退,膝盖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朝贺云川靠了过去。
贺云川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微微怔了一下,但几乎没有犹豫,手臂已经抬起来,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肩背。
将她拢进自己怀里。
为她挡住了楼道里的视线和声音。
他侧过头,声音冷硬:“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
贺时屿停在拐角处,看到贺云川怀里护着的人影,先是停了一瞬,随即识趣地移开了。
“你手机落在车上了,我送上来。”
贺云川看了眼怀里的孟韫。
她紧闭着双眼,满目惊慌。
仿若受了惊的小鹿。
他的鼻息间都是属于她的山茶花香,有一种东西在心里乱撞。
贺云川不动声色滚动了一下喉咙:“我回来拿份文件,不用特地给我送上来。”
贺时屿“哦”了一声,在原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还是贺云川低喝一声:“还有事吗?
没什么事你就去车上等我。”
贺时屿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走下台阶走了。
贺云川低头对孟韫说:“好了,没人了。”
他松开虚扶着孟韫的手,却发现她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领子不撒手。
“孟韫?”
孟韫恍然抬头,隐有泪痕。
贺云川的心脏彻底一揪:“我陪你进屋。
方便吗?”
孟韫十指始终蜷着他的领子。
不安、亦倔强。
听到贺云川这么说,点了一下头。
算是默允。
贺云川开了门,扶她到沙发上坐下。
孟韫的脸色毫无血色,窝在沙发一角奄奄一息的感觉。
是真的心有余悸那种。
贺云川看她在发抖,拿过一张毯子裹住她:“好点了吗?”
孟韫惶惶然抬头:“那个人是贺时屿吗?”
楚楚动人的表情。
我见犹怜。
出人意料的,贺云川耐心跟她解释:“老周年纪大了干不动了。
我身边需要可靠的人。
老二从政不会沾染公司的事。
让贺时屿回来,是爷爷的意思。”
孟韫垂下眼睑。
不说话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贺云川莫名感觉胸口一窒。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男人见不得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委屈。
他有点理解贺忱洲的为难之处了。
贺云川在孟韫面前蹲下来,望着她:“我知道你的委屈和害怕。
但是你放心,今时不同往日,贺时屿不敢造次。
你不放心的话,我在小公寓加派保镖。
我也可以每天住回小公寓。
楼上楼下的方便你照顾。”
孟韫抿了抿唇:“还有别的法子吗?”
贺云川眯起眼:“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贺时屿出现。”
贺云川思索一番,继而一脸为难:“他是贺家的一份子。
没有理由这样做。”
他注视孟韫:“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
孟韫缓缓抬头。
贺云川面不改色:“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那么我会出面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
毕竟我不是那种可以看着自己的女人受污蔑和委屈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