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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你在害怕(1 / 2)

孟韫握着杯子的手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洒出了些许水。

廖清语一眼瞥见她这个动作,连忙抽出几张纸巾将水渍擦干净。

“贺部长前脚刚走,后脚贺时屿就回了南都。”

她抬起眼,看向孟韫,“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孟韫没有回答。

她阖了阖眼,那些被她压在记忆最深处、用层层厚茧裹住的画面忽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当时自己浑浑噩噩地从昏迷中睁开眼,转头看到一具赤着的上身,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人是贺时屿,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闪光灯刺得她睁不开眼。

自己当时蜷在被子里,浑身发抖,嘴里喊着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从那以后,“贺时屿”三个字就是她的禁忌。

但凡听到,五脏六腑都跟着蜷缩。

廖清语见她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嘴唇几乎失了血色,心底不由得一紧。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孟韫的肩上:“要不……你搬去跟我住吧?

我那房子大,空着好几间客房。”

孟韫的手掌按在胸口,心脏擂鼓一样地跳着,胃里那股熟悉的、翻搅的恶心感往上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用了。

该面对的……

总是要面对的。

我如果不接招,怎么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

接下来的几天,孟韫的生活渐渐有了规律。

每天上午她会绕着小区周围散步。

老小区的绿化不算好,但胜在安静,几棵老槐树撑开浓密的树荫,底下有石凳和一张被磨得光亮的棋盘桌。

她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偶尔在树荫下坐一会儿,看着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成一片碎金。

时间一下子慢下来。

她注意到贺云川的车子出现过几次。

那辆车从来没有下来过人,她上下楼的时候也从未在楼道里遇见过贺云川。

这天早上她散步回来,刚踩上第一级台阶,就听见头顶的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孟韫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停在原地,侧耳凝神去听。

那声音在她停下来的同一瞬间也消失了。

楼上安安静静,连风穿过楼道缝隙的呜咽声都清晰可闻。

她抬起头,目光沿着旋转楼梯的缝隙向上望了一眼。

拐角处空荡荡的,只有灰白的墙面和一道从窗户漏进来的光柱。

她攥紧了扶手,压下胸口那阵突然窜上来的紧缩感,继续往上走。

走到家门口,她从包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指尖微微发抖,转了两次才把锁拧开。

门推开的一瞬间她闪身而入。

关上门,落锁,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又过了几天。

天气有些转阴,孟韫散步回来爬上二楼拐角的时候,脊背忽然一凉。

身后有脚步声。

不轻不重,不紧不慢,像是刻意保持着与她之间大约一层楼的距离。

她快,那脚步也快;她慢,那脚步也跟着放慢。

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只慢慢收紧的手,攥住了她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