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她是一字一顿,说得毫不客气。
颜妮这人,她愿意跟你客气有礼的时候,那是比谁都有礼,她不乐意的时候,那嘴儿是比谁都犀利,也不去管别人难不难堪,什么话不好听,就捡什么话说。
看到她们母子,她心里是各种堵,自是不会去跟她假客套。
温雅静脸色变了几变,又青又白又红又绿,就跟调色盘似的,那叫一个精彩,她深吸一口气,因为太气,颈部下的皮肉都陷了进去,那锁骨越发的凸起,“颜妮,我只是听说枭子哥重伤,过来看看他而已!”
颜妮一手抱胸,端着水姿态悠闲地喝了一口,勾唇而笑,嘴角梨涡浅浅,“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惦记着别人的男人,你觉得这样好吗?”
赵俊依旧抱着颜妮的腿不肯松开,梅玲想带她们离开都没办法,她看着这情况,心里叹了声:“冤孽!”
抬眼看温雅静,“雅静,要不你先回吧,我留在这儿照看着俊俊!”
温雅静自是不乐意继续留在这里受辱,她凄凄然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丢下一句,“俊俊就麻烦梅姨了”,便捂着嘴,逃也似的,出了别墅。
梅玲各种诱哄,将赵俊从颜妮腿上拉开,这才看向颜妮,“她也挺可怜的,对枭子的心思我们都知道,奈何枭子无意,你也别太咄咄逼人了,我们盛家欠她们两母子,只要她一天不嫁人,照顾她们,便是我们的责任!”
“那是你们欠她,我不欠!”
赵俊是留在这儿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他比以前更加粘颜妮了,一下子没看到,那双有些呆滞的眼睛就四处搜寻着,拉着梅玲的衣角,跟她要妈妈。
梅玲是各种头疼加无奈,无论她怎么说,怎么诱导,丝毫不起作用,就跟认准了似的,一个劲儿喊颜妮妈。
盛谨枭知道这情况,捏了捏颜妮的脸,笑着打趣儿,“还是你美,不用生养,便得了个便宜儿子!”
颜妮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你喜欢你认他做儿子得了!”
颜妮呆在卧室看书里不出去,梅玲带着赵俊,自是不会让他进去吵儿子休养,赵俊找了一个下午的妈妈,硬是哭闹着不肯走,在傍晚的时候,哭累了,也睡着了,梅玲这才抱着他回去。
盛谨枭在家里养病,过来看他的人自是络绎不绝,每天不是这个领导,就是那个战友,要不就是兄弟朋友,还有一些溜须拍马的,本是清清冷冷的别墅,一下子热闹起来。
人多了,嘴也就杂了。
盛家大少盛谨枭爱妻之名,也在圈子里传开。
众人似乎很难想象,那么悍然霸气,冷硬如钢铁一般的男人,居然对一个女人爱到如此难分难舍的地步。
京城一众名媛淑女们那叫一个羡慕妒忌恨。
谁都知道,盛谨枭这个男人,是一颗令人眼馋的极品钻石,虽然不常出现在公共场合,不在这个名流圈子里走动,可是盛家大少盛谨枭的名号摆在那里。
除去他的家世,他自身的成就,就不容人小觑,能得他倾心,那是一件多么光荣多么有成就感的事儿。
众人都在打听,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得这样一个男人倾心爱恋。
然而,这一打听,问题也来了。
颜妮,盛家二少盛谨伟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求婚的女主角,风流邪少齐喻枫暗恋的对象,更甚者有人翻出了三年前她和白浩那场发了请帖却莫名又取消的婚礼。
这些个事儿一出,各种猜测冒出水面。
有的人说是颜妮水性杨花,穿梭在名门贵胄之间,更是甩了弟弟攀哥哥。
有的人说是盛家大少横刀夺爱,不厚道地抢了弟弟的女人,弄得兄弟反目,弟弟被逼远走。
也有更离谱的,说是弟弟玩腻了,遵行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理念,让给自家哥哥玩,没想到玩出了真感情……
前段时间虽然也有人猜测,可是当时被齐盛两家对掐的事儿给掩盖了下去,如今各种传言应有尽有,都是不甚好听的,不过那些人也只敢在底下说说,谁也没那个胆子拿到台面上说。
毕竟,盛谨枭那狂肆阴戾,睚眦必报的悍匪性子,可不是一般人吃得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