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厌闻弦知雅,给她盛了碗粥,又从边上的食盒里拿了几只皮薄馅足的蟹黄包出来,整齐装在盘子里。
“我练完车回来路上买的,你应该爱吃。”
许渐青确实就喜欢吃这种带点腥气的,接过碟子以后,小脸一塌。
突然理解到人为什么不能挨饿了。
因为人在挨饿的时候,很容易就被一口合心意的食物给哄好了。
她也不跟程厌说话,直接走出去,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
这时候,那只手机——也不知道算是程厌的、还是黎苒苒的,但是许渐青暂时在用的手机响了起来。
程厌正好拿了一碟香醋出来,交代她,“蟹黄包偏寒,你少吃一点。”
许渐青的回答是立刻又夹起一只,顺便左手点了点手机。
程厌垂眸,看到来电人是付熠,按照许渐青示意他接起来。
付熠对于手机这头的人是程厌也见怪不怪了,“我带着律师过来了,渐青在家吗?”
程厌:“嗯。”
挂完电话,他转述了一下付熠的话。
许渐青点点头,本来也是说好了的事,又加了一句,“我要在家跟律师谈点事,你忙自己的去吧。”
程厌也不多话,“我去处理点事情,晚点再过来。”
“不用过来了。”许渐青连忙拒绝。
昨晚他那欲求不满的样子,再单独共处一室,她还怕出问题呢。
程厌正要说什么,门口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许渐青横他一眼,低低地“哼”了一声,程厌立刻能分辨出这一声“哼”所表达的情绪。
大概是想告诉他,同样是知道她家密码,付熠会在来之前打个电话。
而他却直接去开她的房门。
程厌抬手,食指蹭了蹭眉头,理亏没说话。
付熠带着律师过来,顺便给许渐青带了只新手机。
还补了她的手机卡。
许渐青让他放到一边,并不着急装手机卡。
付熠却提醒,“许董找你,打了好几通电话。还有裴总……”
听到裴延彻的名字,许渐青干脆直接皱了眉。
付熠就没有再劝。
“我不接他们电话,你也不要说我在哪里。”许渐青吩咐付熠。
等她跟律师谈好,直接让律师跟他交涉好了。
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程厌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等许渐青跟律师谈完,在付熠的陪同下,三人一道找了家餐厅,许渐青请他吃饭。
这个何律师也算是海城顶尖的离婚律师,经手过无数豪门纷争。
跟其他豪门离婚繁杂的财产分割、股权纠纷和抚养权争夺等一系列大战相比,许渐青的诉求非常简单。
她跟裴延彻结婚前,签过非常严谨的婚前协议,其实从当时完全偏向男方的婚前协议也可以看出来,裴延彻对她没有一点感情。
但对于当时的许渐青来说,遭遇连番灾祸,连求生意识都几近消散,唯一的诉求,就是嫁给裴延彻。
才不会计较婚前协议写了什么。
时至今日,更是别无所求。
所以她只要求离婚。
何律师给出了专业的建议,“许小姐,虽然您在经济分割上没有诉求,我还是建议合理范围之内的权益,没必要白白舍弃。”
许渐青原本想敬他酒,一想昨天刚吃了退烧药,不确定能不能喝酒,只好作罢。
以茶代酒,对何律师强调,“只要尽快离婚,越快越好。”
何律师对于这个越快越好还有点顾虑。
毕竟豪门离婚就没有快的。
所以他建议许渐青,“那这样的话,尽量还是协议离婚。如果您丈夫不肯配合、刻意拖延,诉讼离婚的流程长的可能会拉长到几年。”
要是能协议离婚,许渐青就不用这么费劲了。
不过,她在律师的提示下,还真想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