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付熠开车送许渐青回明水公馆。
路上,许渐青给裴母打了通电话,约定好过两天回老宅看她。
电话里,婆媳絮絮聊着家常,聊了好一会儿,车都快看到小区了,才挂断。
付熠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几分真心感慨,“你跟你婆婆关系真不错。”
这点许渐青不否认。
“她看着我长大的,情分不一样。”
裴母和夏月是闺蜜,当初甚至差点嫁给夏珣,成为姑嫂。
她性格温柔和善,通透宽厚,如果说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里还有一个可取之处,大概就是这个待她如亲女儿的婆婆。
“如果离婚她能判给我就好了。”许渐青低声感慨。
本来占着儿媳妇身份她能坦然享受母爱,要真离婚了,怕是连年少延续至今的温柔呵护,也要彻底失去。
前路茫茫,只有遗憾。
付熠把人安全送回家,就走了。
许渐青在线上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又登上了许氏的内部系统。
她从行政部基层干起,系统里给她分配的权限也十分有限,大多核心内容无权查看。
但她还是在公开弹窗里,看到了那则新闻。
原来两天前许令薇被对头砂石公司劫走的事是真的,裴延彻抛下她确实“事出有因”。
但这个“因”却比纯粹的冷漠,让许渐青更难接受。
他不是偶遇意外,不是突发公务,是许令薇受困的消息,让他毫不犹豫调转车头。
任由她在豺狼虎口而不顾。
她忽然想喝酒。
还特意查了自己吃的那款退烧药能不能跟酒一起吃,网上众说纷纭,有的说不能,有人说可以。
就在许渐青犹豫的时候,程厌回来了。
她看一眼时间,晚上十点。
她环胸站在玄关处,堵着他,“说了不要再来。”
哪有异性助理天天没事住在她家里的。
程厌却道:“钟瑜那里传来一些事件的进展,我想你肯定想第一时间知道。”
“不能打电话说?”她寸步不让。
程厌理由充足,“我的手机在你这里。”
许渐青才不会被这种理由说服,“你换下来的那只手机呢?”
既然他会把自己给他买的新手机钓鱼黎苒苒,肯定还留着那只备用机。
谁知,他却说,“喜悦一直想要一个手机,我给她了。”
不管是不是借口,他都这样说了,而且人都进来。
许渐青只能悻悻的,“我等下就把密码改了。”
程厌先探了她的体温,又问她晚餐吃了什么,才开始说正事。
自从钟瑜报警,警方一直在调查取证,那天原本也是要去拘庞博乐的。
但是按照原计划,钟瑜本人并不用参与进来。
是程厌在监控软件上发现了黎苒苒的异动,察觉不妙,才找了钟瑜和她的保镖一起前往石桥村。
有了这次恶性事件,庞博乐直接被正式拘留了起来,庞家连夜请了律师,但现在也没见到当事人。
钟瑜还是认识一些人脉的。
许渐青也上了心,本来也打算歇够三天,就去公司上班。
到时候让许志远出面施压,再添一把火。
第二天,许渐青就去了裴家老宅。
她提前跟裴母说了会来,知道她一定事事妥帖准备。
果然,车刚开进花园,就看到裴母亲自捧着一束花,“青青,看,这是你最喜欢的洋桔梗,大概是料到你今天要来,开得特别好。我一大早去暖房亲自剪的。”
许渐青抱过花束,这时裴母养的小狗也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