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莫氏就是靠了他,才撑到现在的。今天有好戏看了。”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镜片后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寒光四射:“计俊峰,谁让你进来的?保安!保安呢!”
门口的保安队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郝、郝少,这位先生他……他有邀请函……”
“邀请函?”郝富仲一愣,“我郝家的晚宴,什么时候给他发过邀请函?”
计俊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卡片,随手抛给保安队长:“刚刚在门口,有个不长眼的家伙想拦我,我就顺手‘借’了一张。郝少不会这么小气吧?”
保安队长低头一看,那赫然是王会长的邀请函!
王会长此刻正站在莫雨佳身边,见状,脸色顿时铁青。他那张邀请函,可是给了另一位重要客人的,怎么会在计俊峰手里?
“我的客人刚才在门口不小心摔了一跤,邀请函掉地上了。”计俊峰耸耸肩,一脸无辜,“我捡起来,顺便就进来了。王会长,您不会怪我吧?”
王会长气得胡子直抖,却偏偏发作不得。晚宴还没开始,就有人摔倒丢了邀请函,传出去也是他王家丢人。他只能黑着脸摆摆手:“……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郝富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计俊峰这番举动,无异于当众抽他的耳光!
“计俊峰,你很好。”郝富仲咬牙切齿,“擅闯私宅,扰乱宴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你扔出去!”
“扔我出去?”计俊峰笑了,他径直走到郝富仲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米,目光针锋相对,“郝少,这里可是滨海,不是你郝家的一言堂。我作为莫总的合作伙伴,来参加这场‘经济论坛’的后续晚宴,名正言顺。倒是你,郝少,仗着家大势大,就以为能只手遮天了?”
他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刚才郝少说,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那我倒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如果有一天,你们的公司也像莫氏一样,遇到一点困难,郝少是不是也要趁火打劫,把你们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
此言一出,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郝家势大,这是事实。但谁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莫氏”。计俊峰的话,无疑戳中了他们内心最隐秘的恐惧。
郝富仲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心中暗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计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郝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莫氏的事,是商业行为,与私人恩怨无关。”
“光明磊落?”计俊峰嗤笑一声,突然话锋一转,“那好,既然郝少口口声声说这是商业行为,那我们就用商业的规则来解决。莫氏的‘滨海湾’地皮,你郝家不是想要吗?我天策集团,可以代表莫氏,跟你郝家赌一把。”
全场哗然。
“赌一把?怎么赌?”
“天策集团才成立多久?拿什么跟郝家赌?”
“这计俊峰,是疯了吧?”
郝富仲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计俊峰,你没睡醒吧?就凭你那天策集团,也配跟我郝家赌?你拿什么赌?”
“就拿‘滨海湾’地皮的未来开发权。”计俊峰平静地说道,“三天后,滨海市将公布新一轮的城市规划。规划中,有一条关于‘滨海湾’周边的交通改造方案。只要郝少敢赌,三天后规划公布,如果‘滨海湾’地皮的价值涨幅低于百分之三十,我天策集团立刻退出滨海,莫氏的地皮,任由郝家处置。反之,如果涨幅超过百分之三十……”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郝富仲:“郝少不仅要向莫总当面道歉,还要把你郝家手里那块紧挨着‘滨海湾’的‘西山’地皮,无偿转让给莫氏!”
“哗——”
这次连莫雨佳都忍不住侧目看向计俊峰。她虽然信任计俊峰,但这个赌约,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西山地皮,那是郝家手里的一块肥肉,价值远超滨海湾!计俊峰凭什么认为,三天后的规划会让滨海湾暴涨?
郝富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死死盯着计俊峰,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心虚或者破绽。
但计俊峰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计俊峰,你凭什么认为,三天后的规划会对滨海湾有利?”郝富仲阴恻恻地问道,“据我所知,规划局内部,可是倾向于将那条快速路改道的。一旦改道,滨海湾的价值,至少暴跌百分之五十!”
“那是别人以为。”计俊峰淡淡道,“我知道的,不一样。”
他往前踏了一步,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郝富仲:“郝少,敢不敢赌?不敢的话,就请收回你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然后,给莫总——道歉。”
“你!”郝富仲脸色铁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退缩,以后在滨海商界还怎么抬得起头?
“好!我跟你赌!”郝富仲咬牙切齿,“计俊峰,这可是你说的!三天后,我要亲眼看着你,和你那天策集团,在滨海市除名!”
“一言为定。”计俊峰伸出手。
郝富仲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与他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