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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布杀局(1 / 2)

成都府知府许镓被调走了,略略升了半阶的官,但只是个没有实权的位置。上任的路上,许镓一直没琢磨明白,你说往上使的银子打水漂了吧,这到底还是升了升,可是你说使的银子起作用了吧,那怎么又落了个空职,感觉还不如待在这成都当知府呢?

新任知府已经到任,名叫刘正。除了成都的各级官吏已经正式见过这位空降的头儿,成都的名流、富商都纷纷上赶着前往拜见,但被这位新任的知府一概挡在门外。

刘正到任的当夜,便服低调的来到云澜阁。“下官拜见上官公子!”

云澜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三十来岁、面色微黑的知府,右手轻抬,指着茶案对面的座位:“请坐。”

刘正是王晏选拨出来的官,是一个干臣。

对于这位第一公子,刘正过去只是耳闻,今天一见,才知闻名不如见面,对此公子的智慧和风采,暗暗称奇。

云澜倒没有给他太多思量的时间,开门见山,直接说明调他来成都的目的:

“按我的手下竹叙和他带的人到目前为止的探查,万昌银铺在银钱交易中已有诸多事项明目张胆将律法踩在脚下。

“而他在推行这诸多罪恶的过程中,还有一股黑恶武力在助他达成各种目的,手段残忍。

“这次调你来的主要任务,是先切断官府在成都府给这个孙万昌开的方便之门。你表面上先要不动声色,暗中需仔细调查孙万昌和万昌银铺,待证据掌握充足,才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云澜唤来竹叙,接着对刘正说:“后续所有调查,竹叙都协助你进行。”

他饮了一口茶,缓缓言到:“过些日子我要返京一趟,在此前,需得先拔一拔孙万昌咬人的毒牙。”

刘正问他:“这会不会有些打草惊蛇,毕竟我们证据还没有到手。”

云澜:“的确有些惊蛇。但既然不得不叫他惊,那就索性也要让他流点血。”

上官云澜心中所想,是这股黑恶势力不除,他无法放心回京。

这恶徒豢养的匪帮就在城外蠢蠢欲动,他既已经知道这其中的隐患与危险,岂能放任它为祸。更何况那孙万昌曾屡屡直接侵害到自己心爱之人。

刘正看这公子已有主张,就点头应了:“好的。公子若已定了主意,就尽管放手做,属下定全力配合!”

几句交谈之间,这位上官公子已经将要做的事交待清楚。

刘正趁夜色返回。

第二天,春雨温润,锦城街巷热闹照常。而一场斩断黑手的杀局,在这烟火日常中悄然开启了序曲。

万昌银铺的总号之外,章掌柜在一贯最爱到那儿吃饭的曹记照例要了份抄手。围坐在他身后的一张桌子的两个年轻小哥,一番对话飘入了章掌柜的耳中。

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哥:“我过几日要随我们家公子回京城去了。带点成都的竹荪回去,给阿娘煲汤喝。”

另一肤色略黑的小哥:“你家云澜公子,一看那气派,他家在京城也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吧?”

清秀小哥:“这就不能跟你详细说了啊。”

肤黑小哥:“好吧……那他来了没多久,咋这么着急回去啊?”

清秀小哥:“公子从黎氏银花丝坊得了件银花丝芙蓉,说是上佳珍品,要带回长安给夫人,就是公子的娘亲贺寿。”

听到“云澜公子、黎氏银花丝坊”,章掌柜这里竖起了耳朵。

清秀小哥:“公子还说,黎姑娘的银花丝技艺出神入化,要把这个芙蓉带回去跟一年多前成都府进贡的一个什么银花丝芙蓉花瓶比对比对。他说他当年见过那个贡器,觉得……”

他歪头思索一阵:“公子怎么说来着……哦对,他说,这株芙蓉和那个芙蓉花瓶的制作手法有相似的神韵!”

这一言一出,章掌柜手里的抄手有些端不住了。他身体微颤了颤,悄悄把碗放下,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肤黑小哥:“真有这么厉害吗?那公子可得收好了。”他故意小了点声,“这成都府可不太平,都能跟贡品比了,可得防着点被偷被抢的。”

一听这话,章掌柜还是有那么些背脊骨被戳的感觉的。

清秀小哥一脸不屑:“我们云澜阁的人,个个有武艺,还怕人抢?”也故意小声,“我们阚公子,可是将门之后,那武艺,几十号人近不了身!”

肤黑小哥惊叹:“这么厉害,那要得!你们哪天动身回京城啊?”

清秀小哥:“五天以后吧。动身前一天,我们大部分人要先回成都的宅子里收拾行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