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青山哥你做了啥好吃的呀?我在门外就闻到这股子嘎吱香了!”
陆青山盛出一大盘热气腾腾的榛蘑炖山鸡,招呼大家伙落座。
“快尝尝,深山里的七彩山鸡,炖榛蘑最是滋补!”
何婷婷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鲜嫩多汁,滑口入味,嚼得满口留香。
何婷婷两眼冒光:“青山哥你这手艺也太棒了吧!比国营饭店大厨都强!”
陆青山憨厚一笑,打着哈哈推脱:“以前听老猎户唠唠过这做法,随手试的。”
大家伙围着热炕桌吃得津津有味,气氛热络极了。
吃过午饭没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陈桃花赶忙拍掉头上的雪花,提着一把木尺与细绳走进了屋。
林彩英见是陈桃花来了,赶忙热情地迎了上去,拉着她坐到炕沿上。
陈桃花手脚麻利地掏出木尺,帮林彩英和彩霞细致地量着肩膀与腰围。
林彩英在旁边看得认真,眼里满是羡慕。
“桃花姐,你这裁衣服的手艺可真利落!到时候我也想跟着你学学呢!”
陈桃花笑着应下:“这有啥难的,等我开剪裁缝的时候,你搁旁边瞧着就会了!”
就在大家伙热络唠嗑的时候,站在一旁的何婷婷,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黯淡。
何婷婷抿着嘴唇,默默看着陈桃花给林彩英姐妹量尺寸。
心里升起一股子难言的失落与落寞。
毕竟林彩英是陆青山名正言顺的媳妇,彩霞是亲小姨子。
自己虽然搁这同住,但终究算是个外人,哪好意思要人家的新棉衣呢。
陆青山五感极其敏锐,一眼就瞧出了何婷婷眼底的那抹失落。
陆青山心里一阵发软,这姑娘平日里跟着吃苦受累,从不抱怨。
他当即迈步上前,拿出一罐未开封的黄桃罐头塞到了何婷婷手里。
陆青山语气格外温和地开腔:“婷婷,我也给你订了一大块上好的布料与棉花。”
“等桃花姐裁好了,也给你做一身漂漂亮亮的新棉袄!”
“咱家里有的,绝短不了你那份!”
听着陆青山这般霸道又温柔的许诺,何婷婷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股子巨大的感动与甜蜜一下子涌上心头,眼眶猛地一红。
何婷婷咬着下唇,看着面前这伟岸大方的汉子,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情感。
趁着陈桃花和林彩英在东屋背对着讨论布料样式的空档。
何婷婷冷不丁踮起脚尖,在陆青山带凉气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亲完之后,何婷婷俏脸红透到了脖子根,捂着脸欢喜地跑进了侧屋。
陆青山摸着脸颊上残余的温热香气,愣了半晌,嘴角扬起一抹酣畅的憨笑。
而在屯子西头,陈卫东家里气氛却不怎么对劲。
张巧枝从隔壁小媳妇嘴里听说,陆青山背回来好几大包上等布料和优质棉花。
甚至还当场许给残疾人董文强家一套衣服五毛钱的加工费!
张巧枝那双贼溜溜的三角眼顿时嫉妒得发红,心里跟有万只蚂蚁在啃似的。
一套衣服五毛钱!
三四套衣服那就是好几块钱大团结啊!
张巧枝拍着大腿,赶忙在屋里撺掇起老伴陈卫东来。
“陈卫东你个死木头!陆青山那傻小子买了那么多好布料,请陈桃花做衣服呢!”
“陈桃花一个破落户凭啥拿这个工钱?论做衣服,咱们家大嫂手艺比她强多了!”
“你赶紧给我上陆青山家去,把这做衣服的活计给抢过来!”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好几块钱凭啥便宜了董文强那个废人家!”
张巧枝越说越气,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门去抢活。
陈卫东坐在炕头抽着旱烟,听着老伴这泼妇般的嚷嚷,眉头皱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