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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信这玉?(1 / 3)

叶蓁盯着他。

“你伤还没好。”

“好了大半。”姬珩活动了一下手腕,“昨晚你的血没白流。我现在这身子,比过去半年都好。这是实话。”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

“叶蓁。”他没回头,“假死丹还在我这儿。昨晚从他袖子里掉出来的。你收好。万一我这一趟回不来,你就用它。对谁用,你自己拿主意。”

他推开门,雪光涌进来。

门外,鸢娘已经牵好了马。

叶蓁回到霁月轩,把门关上。

屋里静得发闷。她把假死丹的瓷瓶放进妆奁最底层,上了锁。钥匙挂在脖子上。

窗外,日头已经升起来,雪开始化。房檐滴水,一声接一声,滴在青石阶上。

她坐在窗前,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乳娘。侄子。落单的叶家人。姬王的人怎么知道的?

除非有人递了信。

这个人,知道姬玉的记号,能在霁月轩进出不留脚印,还知道叶家的人在哪儿。

叶蓁慢慢抬起头,看向铜镜。

镜子里,映着她身后那扇门。

门缝底下,又有什么东西,白晃晃的。

她走过去,捡起来。

是半块玉佩。温润,泛黄,中间断口参差。

她认得这玉佩。她娘贴身戴了半辈子,说是外祖母传下来的。

断成两半。这一半,带着血。

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字。

“救”。

叶蓁把半块玉佩攥在手里,站了很久。

断口带血,血还没干透。这不是陈年旧物,是刚断的。有人在半路上截了人,掰了她娘的玉佩,送来半块,背面刻个“救”字。意思是:人在我手里,来救,或者来换。

换什么,不用猜。她的血。

她把玉佩收进袖中,拉开房门。瑛桦正端着热水进来,见她脸色不对,手一抖,半盆水洒在门槛上。

“夫人,出什么事了?”

“把姬玉叫起来。还有那个孩子。你们三个,去二爷的院子。没我的话,别回霁月轩。”叶蓁说,“我现在去见二爷。”

姬政已经起了。他坐在正屋喝茶,看见叶蓁进来,茶盏停在唇边。

“你的脸色比我还差。”他说,“宫里来人了?”

“比宫里严重。”叶蓁把玉佩放在桌上,“我乳娘和侄子,落在姬王手里了。大公子天不亮带人追出去,到现在没有回信。玉佩是有人送到我门缝底下的。”

姬政拿起玉佩翻看。

“你信这玉佩?”

“玉佩是我娘的,错不了。”叶蓁说,“断口带血。血是新的。”

“那就是说,姬王抓了人,还要你亲眼看见。”姬政说,“他这是明牌。你出城,他就抓你。你不出城,你侄子乳娘就没命。”

“所以我出城。”

“你去,正中他下怀。”姬政站起来,“他巴不得你一个人去。到了城外,他的地盘,你连条活路都没有。”

“那二爷说怎么办?我在府里坐着,等大公子把人救回来?”

“我去。”姬政说。

叶蓁看着他。

“二爷去,他拿什么威胁你?”

“不用威胁。”姬政说,“我是他儿子。他再怎么动我,也不敢当众杀我。你不一样。你去了,就是自己往药炉子里跳。”

“二爷忘了一件事。”叶蓁说,“姬王要的不是我侄子。是我。人质只是引子。你去了,他把人质扣着不放,再逼我出城。那时候你也被扣住了,咱们一家子,全搭进去。”

姬政没说话。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那你想怎么去?”

“我带鸢娘。两个人,走官道。”叶蓁说,“大张旗鼓地出城。姬王的人要抓我,就得在官道上动手。官道上人多,大白天的,他们不敢。”

“他们不敢抓你,可他们能抓你侄子。”姬政转过身,“你到了地方,怎么办?”

叶蓁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心里清楚,没有万全的办法。但她不能再等了。姬珩出去快两个时辰,一封信都没有。要么他追上人了,脱不开身。要么他出事了。

“二爷留在府里,等我的消息。”她说,“午时前,我若是回不来,你带着姬玉和孩子走。府里的地道,你比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