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帐外,陈平正陪着两位姑奶奶慢慢走着。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宓走在左边,不时侧头打量陈平,看得陈平心里直发毛。
冉薇则走在右边,手里把玩着那对小巧的紫金锤,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更让陈平心惊肉跳。
破羽骑的营地,冯瑶正与关凤、穆桂英聊天,见小姑子张宓和冉薇带着陈平一同走来,皆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都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冯瑶性子爽朗,与张飞正是一对,她首先起身,扬声笑道:“哟,这不是宓儿和薇儿吗?今日怎地有空回营,还带了位稀客?”
她的目光在陈平身上转了转,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关凤端庄贤淑,虽出身将门,却自有一股温婉气度,她也起身相迎,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笑道:“冯姐姐说的是。
陈先生大驾光临,真是令破羽骑营地蓬荜生辉。”
她早已从刘御处得了些风声,此刻见陈平这副如芒在背的模样,心中更是有数。
穆桂英则英姿飒爽,不输男儿,她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却也带着善意:“陈先生,久仰大名。”
她虽是子受之妻,但在军中地位尊崇,与张宓、冉薇也颇为熟稔。
张宓见了三位嫂嫂,脸上微红,敛衽行礼:“见过三位嫂嫂。”
冉薇则大大方方地行了个军礼:“冯嫂嫂,关嫂嫂,穆嫂嫂!”
陈平被这阵仗弄得更加手足无措,三位夫人,一位是猛张飞的妻子,一位是主公刘御的夫人,一位是传奇女将穆桂英,皆是身份尊贵,且个个气度不凡。
他连忙拱手作揖:“在下陈平,见过三位夫人。”
冯瑶走上前,拉过张宓和冉薇,笑道:“看你们这模样,怕是殿下那边的‘美事’已经说了?”
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陈平能听到,“这位陈先生,可是殿下亲自为你们挑选的良配,智谋过人,一表人才,你们觉得如何?”
张宓被冯瑶说得脸颊绯红,嗔道:“嫂嫂!”
冉薇却满不在乎,大大咧咧地说道:“冯嫂嫂,我觉得陈先生是挺‘有趣’的,就是胆子小了点,被我和张姐姐看几眼就脸红。”
“薇儿!”张宓又瞪了冉薇一眼,然后转向三位嫂嫂,“殿下只是让我们相识一番,嫂嫂们莫要取笑。”
关凤柔声道:“宓儿说的是,婚姻大事,终究要看缘分。
不过,陈先生确是栋梁之才,能得殿下如此看重,必有过人之处。”
她看向陈平,目光带着鼓励,“陈先生不必拘谨,破羽骑虽是女子军营,但也没那么多规矩。”
穆桂英接口道:“正是。陈先生在前方运筹帷幄,我等在后方也常听闻先生妙计。
今日得见,不知先生对我破羽骑的女子将士,可有何高见?”
这问题看似寻常,实则也带着几分考较。
陈平闻言,心中一凛,暗道这穆桂英果然名不虚传,看似随意的问话,却也暗藏机锋。
他定了定神,略一思索,拱手道:“穆夫人谬赞。在下对破羽骑的将士们,只有敬佩二字。
古有妇好征战四方,今有破羽骑驰骋沙场,巾帼不让须眉,实乃我大汉子民之骄傲。
女子能顶半边天,破羽骑的存在,便是最好的证明。
她们不仅武艺精湛,更有不输男儿的勇气与忠诚,此乃国之幸事。”
这番话说得恳切,既赞扬了破羽骑的功绩,也肯定了女性的价值,让在场的几位女将和夫人都颇为受用。
冯瑶笑道:“陈先生果然是有见识的人,这话我爱听!不像某些糙汉子,总觉得女子只能在家绣花。”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远处操练的方向,显然是想起了自家那位“万人敌”。
关凤也点头道:“陈先生所言极是。女子亦可有大作为。”
冉薇看着陈平,眼中的玩味少了几分,多了些许认真:“看不出来,陈先生对我们女子还挺尊重的嘛。”
张宓也接口道:“陈先生的见解,确实独到。”
陈平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刚才那番话总算是过关了。
他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笑道:“在下只是实话实说。”
冯瑶看在眼里,心中已有计较,她笑道:“好了好了,站在这里说话也累。
陈先生,宓儿,薇儿,不如到帐中坐坐,喝杯热茶?我正好新得了一些南边送来的云雾茶。”
“这……”陈平有些犹豫,他巴不得赶紧逃离这“龙潭虎穴”。
冉薇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气之大让陈平一个趔趄:“陈先生,走啊,冯嫂嫂的茶可是难得喝到的,你还犹豫什么?
难道怕我们吃了你不成?”她说话时,眼睛一瞪,颇有几分冉闵的气势。
张宓也道:“是啊,陈先生,就请吧。”
“喂,母老虎,那茶叶连我都没有喝过,你居然用来招待陈平这家伙!”一声洪亮的嗓音如同平地惊雷,从营门口炸响,震得陈平耳膜嗡嗡作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飞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走来,络腮胡子根根倒竖,脸上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