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命何进为征北大将军,总领冀州军务,即刻点兵,星夜兼程,前往冀州,配合左中郎将皇甫嵩,务必荡平贼寇,救民于水火。
另,命十常侍张让、赵忠等人为监军,随军参赞,监察军纪,以固军心。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殿内一片寂静。
何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让他去冀州平叛,他没有意见,甚至求之不得,这正是他扩充实力、建立军功的好机会。
但是,让十常侍这些阉竖担任监军,随军参赞?这简直是对他的奇耻大辱!
这些阉竖懂什么军务?他们去了,只会掣肘,只会监视他!
张让、赵忠等人的脸色也颇为复杂。
他们原本以为,这道圣旨是针对何进的,或是有什么对他们不利的内容。
却没想到,竟然是让他们去当监军?这倒是个意外之喜。监军,意味着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插手军队事务,可以监视何进,甚至可以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只是,何进会同意吗?
刘御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道:“何将军,张常侍,赵常侍,陛下的旨意,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何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一步,沉声道:“殿下,臣有异议!”
“哦?何将军有何异议?”刘御故作惊讶地问道。
“启禀殿下,”何进朗声道,“冀州平叛,事关重大,臣愿往。
只是,十常侍乃陛下近臣,日理万机,宫中事务繁多,如何能轻易离京?
再者,军旅之事,艰苦卓绝,非宦官所能承受。
还请殿下奏明陛下,收回成命,另择贤能之士为监军!”
张让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连忙上前道:“大将军此言差矣!
我等虽为宦官,却也心怀社稷,忠君爱国。
陛下有命,我等自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岂能因军旅艰苦而退缩?大将军这是看不起我等阉人吗?”
赵忠也附和道:“正是!我等深受皇恩,理应为陛下分忧。
监视军纪,固我军心,此等重任,我等义不容辞!”
一时间,何进与十常侍在殿内争执起来,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何进怒视着张让:“张让!你休要巧言令色!你们那点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是想借机插手军务,监视于我!”
张让冷笑一声:“大将军此言未免太过小人之心了!我等只是奉旨行事,何来监视一说?倒是大将军,如此抗拒,莫非是心中有鬼?”
“你!”何进气得脸色发白。
刘御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他们狗咬狗,心中乐开了花。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刘御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够了!都给本王住口!”
他毕竟是王爷,又是奉旨前来,一声怒喝,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刘御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陛下圣旨已下,岂容尔等随意置喙?
何将军,你是觉得陛下的安排不妥?还是张常侍、赵常侍,你们觉得陛下的信任是一种负担?”
这话一出,何进和张让等人都不敢吭声了。质疑圣旨,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刘御见他们都沉默了,心中满意,继续说道:“陛下此举,自有深意。
何将军勇猛善战,张常侍、赵常侍等人忠心耿耿,有你们‘同心协力’,何愁冀州黄巾不平?”
他特意加重了“同心协力”四个字。
何进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无法拒绝了。
如果他坚持不让十常侍去,那“抗旨不遵”、“心中有鬼”的帽子就会扣下来。他只能咬牙接受。
张让、赵忠等人则是喜形于色,他们没想到,竟然能从何进手中分一杯羹,得到监军的权力。
“臣……遵旨。”何进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带着不甘。
“奴才等……遵旨!”张让、赵忠等人连忙躬身应道,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刘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嘛。识大体,顾大局,才是朝廷栋梁之材。
何将军,你即刻回去点兵,准备出征。
张常侍、赵忠等人,也尽快准备一下,随何将军一同前往冀州。
本王会将你们‘领旨谢恩’的消息,奏明陛下。”
“谢殿下。”何进和张让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只是语气各不相同。
刘御心中冷笑,事情进展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