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御出了府邸,并未乘坐平日里的马车,而是换上了一身便服,只带了刑天和刘宇两人,便径直朝着大将军何进的府邸而去。
何进的府邸位于洛阳城的繁华地段,朱门高墙,气势恢宏,门前车水马龙,冠盖云集,一派权势煊赫之象。守门的卫士见刘御虽然衣着普通,但气度不凡,身后又跟着精悍的护卫,不敢怠慢,上前询问。
刘御淡淡道:“烦请通报你家将军,就说……楚王刘御,有圣旨在此。”
“平原王?圣旨?”那卫士闻言一惊,不敢耽搁,连忙飞奔入内通报。
片刻之后,府内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何进身着朝服,带着一众幕僚属官,匆匆迎了出来。
他身材魁梧,面色微沉,显然对于刘御的突然到访,以及“圣旨”二字,感到有些意外和警惕。
“臣,何进,参见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何进虽然心中对刘御充满了敌意,但在“圣旨”和“楚王”的身份面前,也不得不做出恭敬的姿态。
刘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何进身后的一众属官,淡淡道:“何将军不必多礼,本王今日前来,乃是奉陛下旨意,宣旨于你。”
何进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道:“臣,恭迎圣旨。”
说罢,便要率领众人跪下接旨。
刘御却抬手阻止了他:“且慢。此道圣旨,事关重大,不仅有将军的份,还有宫中十常侍的份。
何将军,不如你我一同前往宫中,当着陛下的面,亦或是在十常侍面前,宣读此旨,如何?”
何进闻言,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刘御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非要拉上十常侍?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圣旨已到,他又岂敢拒绝?只得硬着头皮道:“殿下所言极是,臣,遵旨。”
刘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如此,便有劳何将军了。请。”
刘御与何进并辔而行,朝着皇宫方向而去。洛阳的街道依旧繁华,车水马龙,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然而,在这繁华之下,却暗流涌动,杀机四伏。刘御神色平静,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这层表象,看到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何进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时侧目打量刘御,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古井无波。
“殿下,不知此番圣旨,除了命臣前往冀州平叛,还有何其他旨意?”何进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试探着问道。
刘御微微一笑,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何将军,旨意的内容,你很快便会知晓。
本王只能说,陛下对将军期望甚高,对十常侍亦是信任有加。”
“十常侍……”何进听到这三个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警惕。
他与十常侍之间的矛盾,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如今这道圣旨,竟要将他与这些阉竖绑在一起,这让他感到极为不舒服。
刘御将何进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皇宫之外。
刘御命刑天和刘宇在宫门外等候,自己则与何进一同进入宫中。
一路行去,宫娥太监见到何进这位大将军和刘御这位王爷,都纷纷恭敬行礼。
他们没有去面见灵帝,而是直接前往了十常侍平日里议事的“长乐宫”偏殿。
张让、赵忠等十位常侍,早已得到了消息,正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见到刘御和何进一同前来,众人都是一愣。
“奴才等参见楚王殿下,参见大将军!”张让反应最快,连忙率领其他常侍躬身行礼。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透着精明与算计。
“张常侍不必多礼。”刘御摆了摆手,开门见山,“本王今日前来,是奉陛下旨意,有圣旨宣读。
此事与何将军和诸位常侍都有关,故而请了何将军一同前来。”
“哦?有圣旨?”张让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凛。
他们虽然权势滔天,但在“圣旨”面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何进站在一旁,面色冷峻,目光不善地扫过张让等人。
刘御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那道由蔡邕亲笔所书的圣旨,展开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偏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何进,忠勇可嘉,朕心甚慰。
今冀州黄巾未除,百姓流离失所,朕心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