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兄弟们,这把火吓不倒我们!冲出孟津,我们还有机会!”
“将军有令!向西门集结!突围!”
“向西门集结!突围!”
命令在火海中艰难地传递着。士兵们虽然疲惫、恐惧,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将军的信任让他们重新凝聚起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在浓烟中摸索前进,朝着西门的方向移动。
李自成和方腊亲自断后,他们挥舞着兵器,砍倒燃烧的障碍物,呵斥着试图溃散的士兵,鼓舞着士气。
鬼头刀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更加森寒的光芒,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对敌人的刻骨仇恨和对部下的责任。
“快!跟上!不要停下!”
“前面的人,把路让开!”
当第一批黄巾士兵冲出西门时,果然遭遇了埋伏。黑暗中,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喊杀声四起。
“有埋伏!!”
“杀出去!为了活命,杀啊!”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黄巾士兵们,此刻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冒着箭雨,挥舞着刀枪,与埋伏的汉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夜色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西门外的空地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李自成和方腊率领亲卫营冲在最后,他们如同两头猛虎,左冲右突,为身后的大部队撕开一条血路。
“刘御!我李自成若不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李自成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在旷野中回荡。
大火依旧在孟津城中燃烧,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照着这场惨烈的突围之战。
十万黄巾大军,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终于有六七万人冲出了孟津的火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而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座燃烧殆尽的空城,和无数倒在血泊与火焰中的兄弟。
李自成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火海,眼中充满了血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刘御,这笔账,我们迟早要算!
“哎呀,你们还是逃出来了,我已经等你们好长时间了。”只见陈庆之带着黄飞虎、崇黑虎、文聘、崔英、蒋雄以及一万藤甲兵和七千白袍军拦在前面。
那声音,温润如玉,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刺入李自成和方腊的心脏。
他们刚刚从孟津的火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惊魂未定,疲惫不堪,眼前却又出现了这样一支严阵以待的队伍。
月光下,陈庆之一身素色儒衫,面容清癯,手中羽扇轻摇,仿佛不是在指挥一场生死之战,而是在自家庭院中纳凉。
他身后,黄飞虎、崇黑虎等几位大将,盔明甲亮,气势沉凝,宛如一尊尊铁塔,矗立在道路中央。
一万藤甲兵,甲叶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他们手持长枪,阵列整齐,散发着肃杀之气。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七千白袍军,个个神情坚毅,步伐沉稳,白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李自成瞳孔骤缩,握着鬼头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藤甲兵!他曾听闻此物刀枪难入,水火不侵,如今亲眼所见,其阵列之森严,更让他心头一沉。
还有那白袍军,人数虽少,却隐隐有种精锐之师的压迫感。
“陈庆之!”李自成咬牙切齿,声音沙哑,“你也是朝廷鹰犬?!”
陈庆之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悲悯,又有几分嘲弄:“李将军言重了。
陈某只是奉主公之命,在此‘相送’一程。
孟津之火,不过是给将军提个醒,逆天而行,终难成事。”
“放屁!”方腊此刻已是怒不可遏,他手中钢刀一挥,直指陈庆之,“我等替天行道,解民倒悬,何错之有?倒是你们这些朝廷爪牙,助纣为虐,残害忠良!”
黄飞虎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反贼休得狂言!吾主仁德,尔等聚众叛乱,涂炭生灵,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死期?”李自成怒极反笑,他环视四周,身后是六七万残兵,虽然疲惫,但眼中尚存一丝死战的决心,“我李自成纵横天下,什么阵仗没见过!
区区一万多人,也想拦我去路?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杀过去,就是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