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拿过来了一箱。”
王浩川一听,眉毛一挑,笑骂道:“你他娘的还真舍得!”
他继续说道:“今晚好酒好肉,你们可以喝。但是给我记住了——喝完老老实实在庄园里睡觉,千万别出去给我惹事。”
王大柱拍着胸脯笑道:“东家放心,怎么可能呢?正好武松和杨志兄弟来了,我们今天好好乐呵乐呵,喝完了就睡觉,连庄园门都不出。”
秦素婉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顺手递给了王大柱。嘴里没好气地补了一句:“除了喝酒,啥也不是。”
王大柱笑着一把接住银子,对秦素婉和柳惜娘道:“你们两个小娘子,当初在人间瑶台的时候,对我可是毕恭毕敬的。现在跟了东家几天,这脾气都见长啊。”
两个小姑娘一皱鼻子,齐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王浩川笑着翻身上马,道:“好了,这里交代给你们了,我们进城了。”
说罢,三匹马离开庄园,沿着官道,朝东京城的方向缓缓而去。
进了东京城,王浩川觉得天色尚早,便想着不如先去开封府报到,把正事儿办了再说。于是三匹马调转方向,直奔开封府而去。
到了开封府衙门前,王浩川勒住马,抬头一看,不由得在心里“嚯”了一声。到底是京城的衙门,气派就是不一样。开封府占地极阔,青砖灰瓦,门廊深远,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匾额上“开封府”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子不容冒犯的威严。比起秦州的府衙,大了不止一圈,连门槛都比别处的厚上几分。
王浩川翻身下马,将敕牒递给门吏。门吏接过来扫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官印和文字,连忙躬身行礼,侧身让开道路,恭恭敬敬地将王浩川请了进去。
王浩川进入开封府衙的公厅,找到了负责给他办手续的孔目,递上了敕牒。
那孔目约莫四十来岁,生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老衙门里的人。他接过敕牒,低头细看,王浩川便趁这间隙无意间回头扫了一眼——只见旁边不远处,也站着一位官员,大约三十来岁的模样,文质彬彬,手里也拿着一叠文书,似乎正在办理什么公务。
那人察觉到王浩川的目光,便冲他微微点头,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王浩川也点头微笑,算是回礼。
就在这时,身后的孔目已经打开了敕牒,仔细看过之后,语气立刻变得恭敬了几分:“原来是王浩川王通判!哎呀,开封府已经恭候您多时了,您可算来了。”
话说得客气,本是寻常的官场寒暄。可这话落在那年轻官员耳中,却见他神色微微一动。
孔目恭恭敬敬地给王浩川办理完了入职手续。按大宋的规矩,新任通判到任,须呈上告敕、敕黄与印纸,由官府核验无误、登记入簿,方可正式视事。这孔目是个熟手,动作利落——验看了王浩川的告身,核对了敕黄上的差遣文书,又将印纸收归备案,登记完簿册,最后把一应文书恭敬地递回王浩川手中。
王浩川将文书收好,正要转身离开,就见那名三十几岁的官员从旁走了上来。
那人来到王浩川面前,微微一施礼,语气平和而恭敬:“足下就是王浩川王通判?”
王浩川一愣,随即笑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那官员笑道:“某,大理寺正,莫宗律。家父莫怀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