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带前锋营与敢死队冲上北门城楼,一颗大石正砸进左侧箭楼。
轰!
木屑碎瓦崩落,三名弩手当场被压成肉泥。
番叔半边肩甲已被鲜血染透,却仍单手高举令旗立在垛口,厉声喝道:“左边三十步,压住!短矢集中,射下三路!”
城下,蛮军重新列起重盾方阵。
撞城木虽被楚枫砸毁,北门通道被残骸阻断,但呼必康并没有退兵。
蛮军阵后推出十余辆火油车,车架上蒙着防火的湿牛皮,堆满了装有火油的陶罐。
与此同时,后方的数架投石机也压上前来。
很显然,蛮军企图先用飞石砸塌城垛,再用火油焚毁北门。
“将军,北门死伤了近三百弟兄,短矢只剩三成。火油车一推到门下,咱们门洞里的沙袋木料全得被烧掉!”番叔急道。
楚枫上前按住他手中的令旗:“番叔,下城治伤。”
番叔咬牙大喝:“老子还能撑!”
“箭头卡在肉里,在不止血,你连弩机都扣不动。”
“可....弟兄们浴血奋战,弩营不能没主心骨啊!”
“我亲自带。”楚枫扯下番叔的令旗,扔给旁边亲兵,“抬番千户找方军医!”
“楚枫!”番叔大声呼喊,双臂却被两名亲兵死死架住。
“滚下去,这是军令!”
番叔被两名亲兵架着下了马道。
楚枫抓起一把破甲短矢,走到城垛前。
城门洞内,门板已被撞裂,承重梁断了双根。
后勤营正拼命往门后堆沙袋。
楚枫运功大喝:“清空周围所有干草木箱!沙袋堵死门缝,外层抹湿泥防油!沙袋不够,就地挖土!”
老卒抬头大喊:“将军,门缝太大,一旦蛮子砸火罐,我们根本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得顶!拆拒马做支架,硬木斜插进沙袋顶死!留出换防通道,乱动者斩!”
“诺!”门下众人齐声应命,加快动作。
楚枫转身看向城外。
火油车已推至一百八十步。
呼必康未急着下令点火,重盾兵护住车身,蛮兵正不断往车架灌油,打算一举将北门彻底烧穿。
大牛提着斩马刀冲上城头:“将军!东渠闸口已经封死!”
“梁魁如何?”
“左胳膊挨了一刀,死不了,正带人在闸口清点残敌。”大牛探头看城外的火油车,开口大骂,“这帮杂碎想烧北门?俺带前锋营杀出去,把车全劈了!”
“找死?你前脚出门,蛮军箭雨后脚把你射成刺猬。”楚枫横臂拦住他,“前锋营还有多少人?”
“算上梁魁的敢死队,还有六百出头。”
“挑一百二十个能打的,带足钩叉、短盾和破甲刀,去西侧排水洞集结待命。”
大牛追问:“去排水洞干啥?”
“等会儿杀人。”
大牛提刀跑出两步又折回来:“俺带人下洞,这北门谁来顶?”
楚枫将连弩架上垛口:“火未起,先让他们自相残杀。”
城下,数百名蛮兵抱紧陶罐和油桶冲出盾阵,后方火卒举起火把,准备推进至百步强行纵火。
楚枫压低弩口,准星对准最前排抱陶罐的蛮兵:“神臂营听令,别射车架!谁怀里抱的东西多,先杀谁!”
一名老弩手高呼:“将军,点射车架不更省箭?!”
“蠢货!他们怀里的火油,比车好用!”楚枫手掌下压,“放!”
咻咻咻!
破甲短矢自城头倾泻,扎入火油车前的人群。
噗噗噗!
最前方的蛮兵胸口中箭,怀里的陶罐砸碎在泥地中,黑油洒满一地。
后排蛮兵冲势过猛,脚下一滑,摔成人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