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上前将柳芸娘拦腰抱起,纵身一跃跳出地窖,疾步来到院中。
两人刚脱险,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房屋彻底坍塌,燃起熊熊烈火。
这边的动静顿时引来了附近赶来的数名修罗军兵卒,其中一看率先见是楚枫,连忙快步上前:“将军!您没事吧?”
看着怀中被浓烟呛晕的柳芸娘,楚枫心中莫名一痛,随即厉声下令:“送我嫂嫂去方军医处,再调二十人严密保护!另外再叫几个武道实力不错的弟兄全城清剿赵家余孽,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领命!”
……
楚枫策马冲出长巷,迎面一骑斥候浴血狂奔而来:“报!南门急报!”
“讲!”
“颜烈残部猛扑南门!陈都尉为死守城外土堡,箭矢已彻底打空!”斥候声嘶力竭,“敌方重装步兵已推进至两百步,堡内数万流民危在旦夕,颜烈扬言要破堡屠城!”
“北门如何?”
“神臂营死战不退,北门尚稳!”
“去南门!”楚枫猛调马头,策马朝着南门冲去。
……
青阳城南门外,焦土连天。
两百步外,南蛮重盾方阵如黑云压境,后方数千蛮骑马蹄震天。
城外土堡内,数万老弱妇孺相拥低泣;上万名曾帮大军运粮挖壕的青壮,握着铁锹木棍瑟瑟发抖。
“都尉!短矢全空了!”副将嘶声大吼。
城楼之上,陈泰手按剑柄,面色铁青。
开门,数万溃民一旦涌入,不仅会冲垮城防,敌骑更会顺势破城;
闭门,这数万百姓片刻后便会沦为蛮族刀下亡魂!
“全军压上!先屠光这帮贱民,再踏平青阳!”阵前,蛮将颜烈狞笑扬刀。
呜--
蛮军号角吹响!
陈泰一把扯下披风砸在地上:“箭没了,但,老子还在。不能让外面的百姓替咱们挡刀!”
他翻身上马,拔剑出鞘:“开外门,我出去。”
副将目眦欲裂:“都尉!外面是数千蛮骑,出去就是送死啊!”
“五品对五品,老子这把硬骨头,照样斩他颜烈狗头!”
陈泰长剑斜指,看向身后三百亲卫:“外门开缝,列阵守死壕沟缺口!没有本将手令,内门半寸不准动!”
“得令!!”三百甲士齐齐拔刀!
“陈大哥!”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楚枫策马冲入瓮城,勒马横在陈泰身前:“南门交给我,你留守大局!”
陈泰看向楚枫,仰天大笑:“放心吧!三年前老子一剑挑落他的头盔,他早就恨透了我。只要我一现身,他必亲自来战!”
“我与你同去!”
陈泰重重按住楚枫的肩膀:“你是青阳城的主心骨!将军,替我守好这里,恕属下任性一回!”
楚枫看穿了他的意图。
他是想借“将对将”的决斗,斩将夺旗,毕其功于一役来解青阳城之危!
毕竟,陈泰乃是五品洗髓境强者,自有一份睥睨万军的底气!
“开城门!!”
伴随着沉重的机括绞索声,南外门轰然洞开!
三百亲卫先冲出城门,分列壕沟两侧,列阵稳住防线。
旋即,陈泰单骑出城,越过众人,横剑立马于万军阵前!
堡内哭声骤停,数万百姓震撼地望着那道挡在身前的孤绝背影。
颜烈抬手止住军阵,策马上前大笑道:“陈泰,当了这么多年缩头乌龟,终于敢出来送死了?”
陈泰冷笑一声:“颜烈,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此话一出,瞬间让颜烈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幕,随即大怒:“找死!”
“那就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