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喊到得意处,便见他身子猛然一缩,脸色陡然巨变,接着便倒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楼上、楼下、屋内、屋外数千观众全都被这一幕吓得全身发凉。苏文康乃是堂堂六级强者,居然像条濒死之狗一样在地上抽搐,那种视觉冲击实在太强了,强得简直无法承受,许多人都是全身发软,胆小一点的更是直接瘫在了地上。
突然,又一道人影飞掠而出,径直落在荆郯面前,向他抱拳说道:“老夫蔡子明,乃这孽徒的授业之师。因绝症缠身将不久于人世,实在不想白发人送了黑发人。故特来恳请小哥出手救他一命。老夫愿竭尽所能表达谢意!”
荆郯好奇地盯着他说:“你就是八桥大医蔡老先生?久闻老先生心性秉正医术精湛,怎会教出这般好色如命、坐井观天、妄自尊大的弟子来呢?”
蔡子明想不到他如此不给他留颜面,老脸十分挂不住,却因为没有听到青潭的拒绝而不好发作,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老夫教徒无方,让小哥见笑了。”
荆郯摇头道:“老先生不必自责。此人本性邪淫,心胸狭隘。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只是他的授业之师,改变不了其秉性也很正常。这种人死有余辜,我救他就等于帮他去残害良家女子。他已害了一百七十八个,焉知他心里没有凑足两百甚至三百的宏愿?所以请原谅,我不愿救他。若是老先生请我消除自身绝症以再活十几年,小可倒是愿意一试。”
蔡子明闻言大惊,失声问道:“你一眼就能看出我所得之病?!”
荆郯说:“骨髓坏死嘛,有很多表征的,不难判断。此病的确很难治好,但我碰巧学了些皮毛,马马虎虎能帮老先生免去痛苦。”
蔡子明彻底被震懵了。作为一代名医,他当然明白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医家断病靠的是“望闻问切”四功的综合运用,越是内里之病越是需要多方面检查并将结果彼此印证,唯有这样方有可能做出正确判断。
不把脉,不问症,只凭一双肉眼做短时间观察就如此准确瞧出他骨髓里的病,这是说书人嘴里所谓盖世神医才有的手段。在真实的医界,别说寻常医生,便是他那位天际神龙般的师父也不具备这般不可思议的能力。
十三岁的神医!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这些年他暗中求访过许多大名鼎鼎的医者,有的甚至还是世人口中的“神医”。可无论是谁,都断言说他的病只有神仙才能治。
可此时他的眼前站着一个凡人,年纪才十三岁的凡人,这个凡人轻易就瞧出了他的病症,还十分有把握地声称可以帮他免除痛苦。
行将活过百年的他苦修了八十多年武功修为已达凡人极限,他那古井不波的心境此时却彻底动荡起来,甚至兴起了一阵狂潮。久久傻在那里,怔怔地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