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焘挨了那一拐仗后就明白自己惹祸了,见老娘发怒,赶紧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嗫嚅道:“对不起,青神医,适才多有冒犯,李焘给你赔罪了。”
荆郯还没说啥,花氏就吼叫了起来:“混帐东西,你是蚊子变的呀,给老娘大声点!”
李焘只得大声重复了一遍,荆郯挥了挥手,说:“没事就走吧,我还得去采药为明天的治疗做准备呢。明天此时还得不到救治的话,李微澜就只能做尸鬼了。”
花氏一听脸色剧变,连忙说道:“那就劳烦神医啦!山陡石滑,神医小心些!”
李家人在众人下意识的闪躲中狼狈离去,蔡子明正欲上前说话,却见一美妇领着两名如花似玉的小女孩儿气喘吁吁赶到,一见青潭便“噗通”跪倒在地,凄凄切切哭求道:“妾苏家罗氏给神医磕头,请神医大发慈悲救我家老爷一命,妾身愿倾尽所有酬谢神医并将两个女儿送给神医,为奴为婢全凭神医做主。老爷乃一家之主,他若去了,苏家三百余口都将失去依靠……求神医救救他吧!”
接着,又有十几个妇人仓惶赶来,每个人都带着一两名十二三岁的娇俏女孩儿,呼啦啦跪了一地,全是苏文康的家人。一个个哭哭啼啼,言语与那罗氏大同小异,都是献财献色求神医救她们的“老爷”。
看着一地的美貌妇人,荆郯心里好一阵叫屈:苏文康何德何能,竟可娶得这么多美艳老婆,生下这么多娇俏女儿?这可真是没天理呀。
被众妇人嚎得心烦,他厉声吼道:“够啦!只要你们立誓让苏文康从此不再残害良家女子,我就答应给他医治。不准再哭哭啼啼,我他娘还想哭呢,谁来可怜我啊!”
众美妇一听,赶紧收了悲声七嘴八舌发下誓言,接着便欲让那些小女孩儿过来,吓得荆郯大叫道:“我已有剑影八香,不需要侍婢啦。赶紧给我带回去!苏文康也给我抬走,明早去我的医馆。他身上有邪物,叫你们家的人离他远点。赶紧走,我赶时间!”
蔡子明向荆郯抱拳说道:“神医,老夫先将这不成器的徒弟送回去,稍后过来陪神医一起上山采药可好?”
荆郯尚未开口,镇长、镇守便已双双现身而出。肖长乐肃然说道:“神医临世乃我八桥镇的大喜事,也是我八桥人共同的福祉,其安全自当受官府保护。蔡大医好意可嘉,却犯了忌讳有窥秘之嫌,本官以为你还是不去为好。”
见这两人居然不顾嫌疑跳了出来,蔡子明顿时意识到,他们是要公开扶持青潭了。这就意味着他自己将成为人家的弃子,以后蔡家将难以得到人家的庇护了。不过他既有望再活十多年,便没必要计较这一时的得失。只要人活着,路总会有的。
所以他当即抱拳说道:“二位大人爱民如子,吾等甚幸。神医既无安全之患,老夫就不相陪了。老夫这里有个装药的袋子,乃师尊当年留赠之物,十分实用。神医若不嫌弃,就请带在身上节省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