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着、奔跑着,风飒飒地歌着,獒群安静地狂奔,厚而重的爪子踏在草地上,火红的藏花飞舞,草屑翻滚在雄毛带起的风中。然而却没有其他的叫嚣之声,獒群极速前进中,这个世界放弃了一切与之相较的声势的壮大,缄默如同一个追随者。
是的,是路边吃草的羚羊在追随,是不会嘶鸣的兔子在追随,是风在追随,是云彩在追随,是歌声跟着脚步而不是相反,是他们带来了梦,而不是你梦见了他们。
金戈铁马,杀伐不断,在行善之前非要行恶吗?
龙獒没有想这么多,正义的种子一直在他们来自远古的基因中,他们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跟随自己的本心,或者现在,跟着那个把他们信仰物化了的人。
如五色的云彩一般快速移动的獒群没有惊动谁,他们就像河水中飘荡的叶子,跟这草原如此和谐。
到了,到了。
空气中的细小分子在给獒们讲故事,他们来了,另一个他们又来了,血溅了青草,火烧了高粱。
这是他们闻到的第一件事,这些气味进了他们的鼻子就好像键盘往电脑中输入了一个个的字符。
还有,还有……
另一边!
森吉放慢了脚步,所有的红色、黑色、金色、白色也都放慢了,就好像略微停滞的河水,队形没有丝毫变换。
龙獒望着他,有不解,也有细心地等待。
阿玛低吼了一下,她记起来了。
那块布。
森吉点头,向离他最近的大灰獒解释,为什么他的味道会混上她的味道,而且还是血腥气。
那不是普通的布。
只能把这血腥气不合情理,穿越上百里路地传给他们,但是却不能带来更多的信息。
森吉一下就做出了抉择,带着阿玛往那边跑去。
大灰獒刨刨土,嗅了嗅那无处不在的风,突然提速。
河水绕过石头,有一缕往回稍折,剩下的更快地往前奔去。
“嘶——”
那马抬起了前蹄,卓眯起眼睛,要退时,发现那匹黑马把蹄子放了下来,也没有继续往前冲的意思。卓看着它的眼睛,这马甚至是这群野马中个子最矮的,但是眼尖的草原人一看就知道这马最烈、最勇、最状。
卓见它的眼睛发着亮光,它的黑色瀑布般的毛也发着光,它浑身都闪耀着不羁的光辉。
但是它在卓的注视下,缓缓勾下脖颈,喷了个鼻鼾。
卓下意识伸手抚上去,它好像有些不习惯,但是只是轻轻摆了摆头。
“小子,快把你的手拿开,大爷我都驯服不了,就你那小胳膊小腿儿的能行吗?”
卓勾唇笑了笑,抚摸马鬃的手加重了力道,卓踏地一跃,坐上了马背!
那个男人刚刚给这马套上马鞍,还没有完全系紧,卓抓紧马鬃,害怕被甩下去。让她意外的是这跑得快但是急稳,离地不高,足跨很长。卓拍拍马脖子,觉得这家伙跑的速度比得上森吉了。
那个男人瞪大眼睛看着,眼里都是嫉妒的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边的几个新兵也是非常羡慕。纷纷走过来试马。那个小官仿佛噎着了一般说不出话来,这总管都驯服不了的马,怎么他……
卓忍不住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