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冬冬双腿乱颤,他自小修武,不乏武将、武魂级别的高手指点,可至今连最普通的武士都算不上,只比普通小百姓强上那么一点,唯有武魂才可能修成武灵,在这种高手面前,他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吴冬冬身上的肥肉抖动,身上的锦袍下像是藏着几百只小老鼠一样,眼看着刘傻一连杀了他两个手下,吓得肌肉一松,温热的热流浸湿了他的裤子,拖着沉重的双腿转身想逃,可一转身,身上刀盾小卒虚影闪现的刘傻已经面目阴冷地站在了他的身前。
望着那双血红的,充满了杀机的双眼,吴冬冬觉得有一只洪荒凶兽在面前瞪着自己,身上的力气像是被那双眼睛抽走了一样,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饶……饶命啊!”吴冬冬的脑袋也磕了下去,趴在地上软得像一摊泥,他现在只想求得一条活命,连一丁点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抬起头来!”刘傻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起伏。
吴冬冬的心中一喜,看来是有活命的希望了,吴家势大,一般人哪里敢得罪,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刘傻给了他一个狰狞的冷笑,“这样打起来才爽!”
说着狠狠地一脚踢了过来,吴冬冬二百余斤重的肥硕身体腾空而起,脑袋像是烂西瓜一样炸碎,搏杀了那些狗腿子的勾镰枪小卒身形一闪,勾镰枪扫动,凌空将吴冬冬扫成数块,然后长枪重重地在地面上一顿,化做一缕清风钻入到了刘傻的身体当中。
刘傻一声不吭,满地的腥臭的血水和滑腻的脏器也不能让他稍平心中的愤恨和悲伤,就算是杀光天下人又能怎么样,老娘又不能活过来。
小心地将老娘抱了起来,像是抱着易碎的瓷器,轻轻地放进了那口薄木棺材里,四邻甚至不敢再趴在墙头正视了,吴家势大,不管这刘傻儿如何修武,怕都不是吴家的对手。
刘傻不急不缓地将棺盖合上,几掌拍了下去,将棺钉深深地钉入了进去,哪怕是薄木棺材也有二百余斤,再加上去逝的老娘,至少有三百斤,刘傻却轻若无物地将棺材扛到了肩头,回头看了看这破烂的棚子,这个曾经叫做家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大街上远近闻名的刘傻扛着一口薄棺招摇过市,人人觉得晦气,叫骂着向两侧闪去,但刘傻却昂首挺胸扛着棺材一路出城,出城十余里就是黄皮山,刘傻爬到了小山丘的半腰处,隐秘之处有一兽洞,野兽早就逃离废弃,刘傻将棺材放了进去,寻了些大石头封了洞口,又用泥土覆盖,再盖上一层卷着泥土的草皮,掩藏得严严实实。
刘傻跪在这天然坟头前,重重地磕了头,哪里还有从前那种痴傻之气,“娘,儿子不孝,连一块坟地都置办不起,待儿子闯出个人样来,再回来给娘挪坟,儿子两世为人,前世不孝,今世也不孝,请娘原谅,无论如何,儿子也会给娘寻个安身之地!儿子也必定会活出个人样来!”刘傻说着再重重地磕下头去,将地面磕出一个深深的大坑来。
刘傻做完了这一切,才慢悠悠地下山,不时地敲敲脑袋,脑袋里有乱,上辈子自己不过就是一个都市蚁族,在都市中寻着一席之地,接连几年都没有回过一趟老家,唯在电话里向二老问候,不孝之极。
一日黄昏在公园看两个老头下象棋,他唯记得象棋的质地极好,红黑二子,似玉非玉的半透明,敲击起来有金玉声响,结果自己倒霉催的,一声炸雷就消失在了那个世界,再醒来时,已经是刘傻儿了。
就这样脑子里回响着车、马、相等棋子的脆鸣声混混噩噩的过了二十年,直到这位娘亲去逝才惊醒过来,可自己却又出现了如此神奇的变化,这倒底是天意?还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