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赚钱了,赚钱了,这就抓药去!”刘傻晃着怀里的妇人,妇人摸着傻儿脸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脸上不舍、心疼的表情也凝固了,变得再无声息,刘傻抱着妇人悲声大哭了起来,泪水成串的滴下,砸在泥土里,混成了一个个的小泥球。
吴冬冬脸上的肥肉颤动着,看着抱着老娘娘腔嚎哭的刘傻心烦得很,这些穷鬼,欠钱还有理了,上门讨债就哭得像死了爹娘似的,当下不耐烦地抖了抖身上的锦袍,冲着母子俩呸了一口,“真特么晦气,你们几个,把棺材抬走卖到棺材铺去,卖了算帐,不够的收了房子!”
“是!”狗腿子看出了金主脸上不耐之色,生怕惹恼了这位少爷会少了赏钱,应了一声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就要去抬那口仅值三五百文的薄皮棺材,这位吴大少大方得很呢,只要卖点力气,肯定少不了一些黄澄澄的铜钱买酒喝。
刘傻放下了老娘,扑到了棺材上,护住了老娘最后的容身之所,怒声吼叫了起来,“俺娘病的时候,欠你一贯钱,年利三分,一年咋就能变成一百贯,你唬俺们!”
刘傻据理力争,左右邻居忍不住叹了起来,吴家是这富县大户,不但跟县太爷有亲,就连跟知府大人都有故,刘家跟吴家也有些亲戚,可早就出了五服,又是穷亲戚,吴家又哪会在意他的死活。
更何况这吴冬冬是吴家嫡子,不过十七岁,却把坏事做绝,挖绝户坟,踢寡妇门这等事都做得出来,甚至还劫杀过一伙西夷商户,把人家的夷婆都抢家里做小老婆,这富县的大姑娘小媳妇更是不知祸害了多少,哪里的姑娘若是俊俏,就要赶紧送到乡下去,生怕被他祸害喽。
吴冬冬看了看趴在院墙上摇头叹气的众邻居,心中更是恼怒,难不成还是自己欠他们的钱不成,越看越气,随手从旁边狗腿子手上抓过一根棍子就扔了过去,将一老人从墙头打了下去。
“你们这些穷鬼,看什么看,三分利那是一个月的,可不是一年的!”
“就算是一个月的,也到不了一百贯!”刘傻虽傻,可算帐还明白,平时扛活,可差不了一文钱的。
“特娘滴,少废话,那就是日利三分,本少爷说一百贯就一百贯,拿不出钱来,就给少爷我打,打死也白打!”吴冬冬没想到刘傻这个傻子竟然这么不把自己看在眼中,还敢还嘴,自己在富县一向说一不二,连爹妈都不敢还一句嘴。
随着吴冬冬的一声令下,几个狗腿子争相冲了上来对着刘傻拳打脚踢,这种穷鬼最好欺负,就算是打死了也有吴家顶着,官府连个响屁都不敢放,那口薄棺材也被抬了起来,就连已经死去的老娘都被几个无良狗腿子踢了几脚,以显自己为吴家是多么的卖力。
刘傻看着老娘的身体被踢得翻动了几圈,血液直冲脑际,本就短的头发如钢针一般的根根直竖,气血冲头,双目血红,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呼喝吼叫挣扎,铮的一声,脑海中断弦般的声音震得他全身一颤。
“我草你们祖宗十八代!”刘傻怒吼了一声,狠狠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直窜上丈许高的空中,身上罡风烈烈做响,平地起了一阵旋风。
吴冬冬虽是个纨绔,可身在大家族当中也是有见识的,见此情形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这可是修武有成才会出现的武修罡风,这傻小子什么时候修武了?
平地而起的旋风凝而不散,形成了一个淡淡的人影,身披竹甲,手持勾镰长枪,长枪放平,杀气凛然。
吴冬冬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肝几乎都抽到一块去了,惨叫了一声,“武灵!竟然是武灵!这怎么可能,你这个穷鬼根本就不可能修武的!”
刘傻乘风落地,脸上的痴傻不在,只有森冷的杀意,双目血红,老娘的惨状在脑海里翻滚着,他只剩下愤怒和杀机。
低喝了一声,双拳一冲,身上似有持着刀盾虚影的小卒显现,离他最近的两个狗腿子被拳冲得飞了起来,人还在空中,手持勾镰长枪的小卒大踏一步,长枪一扫,勾镰一卷,两个狗腿子惨叫半声,被勾成四块散落在地,跟着又是一冲,长枪挺进了另一人的胸前,将脏腑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