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儿,你快走吧,从这里可以到城外,我快支持不住了。“慕容瀑刃用手捏着墙壁上的石兽的耳垂打开了密室的出口。说完这句话,慕容瀑刃又是大口吐鲜血。
“父亲,要走我们一起走。”
慕容雪岚又用她的碎花袖为父亲的嘴角擦着血,她颤抖着把手放到父亲的耳垂上轻轻地抚摸,这画面让她回想起无忧无虑的童年。
“不行,我快控制不住了,会走火入魔,伤害任何人的。”
“父亲,您替我照顾斩儿吧。虽说他是司徒幻斩的儿子,可毕竟也是我的骨肉。”雪岚泣不成声的请求。
“岚儿,我会的,你放心,虎毒不食子。司徒幻斩这个混蛋是不会把自己的儿子怎么样的,你快走吧。”
就这样,雪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快要不行的父亲,转身离开。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对,他要去找独孤啸圣。
当密室的出口打开,外面的强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
三个月后,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杀人狂魔,人们都称他为“独孤杀”。
因为,他在杀人之前都会高呼三个字“独孤、杀”,谁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所以江湖人称“独孤杀”。
独孤杀,从来都只杀与慕容家有关的,说他杀人,还不如说是屠城。他剑气纵横,狂霸无比,不知道比当年的剑圣强了多少倍呢。人们都纷纷猜测他就是当年的剑圣独孤啸圣,因为他只杀与慕容家相关的人,无非是报独孤灭族的血海深仇。
当慕容雪岚听到这个消息,真不知道是喜是忧。她想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回慕容阁,因为他父亲说过,如果独孤啸圣还在的话,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他。
此消息不胫而走,天下皆知。所有人一下子都和慕容家撇开了关系,这个武林至尊所在之地竟成了无人敢去的地方,真是让人可笑。
独孤杀一路杀来,屠城数座,村庄不计其数。显然他已坠入魔道,无人可挡,看来他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啸圣,你等我,我绝不会让你继续错下去的。”说完这句话,慕容雪岚快马加鞭消失在通往慕容阁的路上。雪花纷飞,血水四溅,往日华丽威武的慕容阁又涂上了一层鲜红色,显然更为刺眼了。
慕容雪岚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最后还是没有赶在南宫杀之前。
等她回到慕容阁时,城内早已遍地尸骸。沸腾的血水染红了大地,因为大雪纷纷又渐渐凝固为鲜红的冰层,冷冷的寒光闪耀着猩红,像极了一把锋利的剑刃。
“啸圣,啸圣。”
站在她眼前的已是染满鲜血,披光散发的男子,仔细看去那衣服的底色原本都是白色。
“哈哈,独孤、杀。”满身血染的男子抽出剑时,他身后的慕容瀑刃应声倒地。
“啊!父亲。”慕容雪岚疯了一般跑上前去,也不管南宫杀会不会伤害她。
“哈哈,不错,很精彩。”司徒幻斩一边撕心裂肺的笑,一边鼓掌。
此情此景,情何情堪。慕容雪岚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最爱的人杀了她最亲的人,而她最恨的人却在旁边鼓掌。
“你是谁?我又是谁?我只杀慕容家的。”血衣男子纵剑长啸,大殿前的一尊石狮被剑气切成两半。
“独孤啸圣,你忘了吗?是我灭了你全族,这是你最爱的女人,慕容雪岚。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还有你刚才杀的那个老头,就是她爹。噢,我忘了你中了失忆散和断肠毒,没想到你还能活下来,还能记得起报仇。”司徒幻斩一身黑袍绵衣,那得意忘形的笑声像把无形的刀。
“独孤啸圣,慕容雪岚,啊……”血衣男子纵声长啸,剑气飞荡,瓦片碎裂,他发疯地努力地试着想起过去。
“啸圣,我是雪岚啊,还记得吗?”她一边喊着,一边靠近独孤杀,眼泪不停地流淌,一滴滴汇在手里,被她用内力凝固为一颗冰心。
慕容雪岚慢慢地靠近独孤杀,把手中的冰心拿给他看,尽管他狰狞的模样的确让她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