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阿姨。”
沈母忙应道:“知知啊。”
姜知温和地笑了笑,“是我。”
“妈。”
沈清述平静但笃然地对沈母说道:“我和知知结婚了。”
沈母又是一怔。
真不怪她反应不过来。
谁能想到前些日子还在和朋友聊的,别人家的媳妇,这一眨眼,就成自己家媳妇了呢。
沈母是喜欢姜知的。
如果说一年半载后,沈清述带回来的人是姜知,她也不会震惊到像此刻一样,沈清述都牵着姜知进门了,还说不出话。
但偏偏姜知不久前才离婚。
她能不想歪吗。
沈母左思右想,既觉得自家儿子不像是会横刀夺爱的那种人,又觉得姜知不可能干出有违道德的事。
于是又像苏湄拉着姜知那样,找了个机会,单独拉着沈清述问道:
“你怎么会突然和知知结婚?”
沈清述淡道:“您不是在催。”
“妈是在催,但你也不能……”
“您不喜欢姜知?”
“当然不是。”
沈母有些无奈道:“知知刚离婚,你就和她结婚,我不管你什么目的,但你想过没有,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对知知说三道四。”
“你是男人,受别人关注更多的,总是你的事业和成就。”
“可知知是女人,这个世道看待女人,却是苛刻又充满偏见的。”
沈清述默了默。
这件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
他没法否认。
可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行动,他已经错过她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了别人,再重蹈覆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习惯等待也许会变得麻木。
可麻木中若是闪过希望,没有人会愿意再回到麻木不仁的状态。
“这件事,您不用担心。”
沈清述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说三道四的人,他自然有让那些人闭嘴的方式。
沈母瞧着儿子冷峻脸色,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也没有再多说。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沈清述突然问道。
沈母笑了笑,“这些日子还挺好的,上次大概,是意外。”
说着,又顿了下,道:“清述,你放心,妈妈不会拖累你和清也。”
沈清述看向母亲,很平静地说:“您从来不是拖累。”
沈母怔了下,眼里隐隐有光闪了闪。
她顾虑的,其实就是自己的病。
这些年,她一直想努力把自己治好,哪怕是电击治疗也进行过很多次。
可这病就好像是摆脱不掉的噩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
她不怕自己会吃苦,可实在不想再因为自己,给孩子添麻烦。
沈母到现在都还记得,儿子读高中时候,她听见那些没长大的孩子们嘴里吐出的所谓,神经病,杀人犯的儿子。
那些标签,残忍地贴在沈清述身上,渐渐地,他也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不正常”。
可沈清述却好像没有任何感觉。
也不对。
准确来说,那时候的沈清述,像是一夜之间突然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以前,沈母还时常从儿子脸上捕捉到微妙的暴戾和阴狠。
那时候,她最担心的,也是儿子会遗传她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