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高中那段时间。
这些让她担心的不安因素像是都消失了,儿子虽然还是一如既往沉默寡言,但偶尔,她却能从儿子的安静中,感受到一丝丝的开心。
只不过,人到底都是趋利避害的。
没有人会轻易接受一个家里有精神病的另一半。
想到这,沈母对沈清述说道:
“妈妈的病,你还是跟知知好好说一下,如果你们要过一辈子,万一以后要孩子的话,总是一个问题,她有选择的权利。”
沈清述:“嗯。”
沈母的担忧,在上一辈中,确实是个很容易引起讨论的问题。
苏湄今天,正好就和季母,还有另一位阔太太出来逛街。
季母可惜地说道:“本来我今天还邀请了品若,想着逛完街,咱们四个就能凑桌麻将的,但是她说今天清述要带老婆去看她。”
季母的语气里,又是遗憾,又是羡慕。
毕竟自家儿子留不住老婆不说,现在还跑去海外,连家都直接不回了,可不气人么。
苏湄在旁边听见这一句,向来唠叨的人设,顿时也不敢开腔了。
她跟季母的关系是真的不错。
也正因为不错,一时之间,苏湄还真没办法开口说出,姜知和沈清述结婚的事儿。
毕竟换位思考,她要是季母,肯定会被气得吐血!
也太难以接受了!
苏湄正暗自叹着气,旁边阔太太突然道:“说起来,我前不久去医院的时候,瞧见许品若去了精神科,她是……”
阔太太指了指自己脑子,压低声音,“是这里有问题吗?”
阔太太不了解沈母。
但季母是知道沈母病情的。
她向来有修养,不会对别人生病的事指手画脚,正要把这个话题绕过去,阔太太却说道:
“我听说,精神病都是有遗传的,她儿子沈清述看起来虽然没什么问题,但再下一代,可就难说了。”
季母皱了皱眉,“你这样议论别人,合适吗?”
她决定下次都不带这女人打麻将了。
指不定还要在背后说她打牌技术不好呢。
阔太太心高气傲,见季母摆脸色,也不太高兴地说:
“你这是火没烧到自己屁股,当然可以清高地说不在意,你自己儿媳家里有这种问题,看你急不急。”
季母来不来气不得而知,但这会儿,苏湄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她前些天还在催姜知跟沈清述要孩子呢。
怎么就忘了许品若这女人呢!
苏湄心里这一有事啊,就什么其他事情都干不了了,吃过饭后,就匆匆跟季母道了别。
她回到家,立刻就给姜知打了通电话过去。
等那头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句:“知知,你和清述,要不然还是离婚吧。”
“……”
姜知人还坐在沈母家客厅沙发里呢。
她起身,走到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里后,才无奈道:“妈,你又怎么了?”
苏湄:“你知不知道,许品若是有精神病的?你和清述以后的孩子万一遗传了可怎么办?”
姜知:“……”
“妈。”
姜知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笑道:“你想什么呢,你女儿我连孩子都生不出来,还要什么孩子?”
苏湄:“……”
好像也是哦。
苏湄摸了摸鼻子,一时有点语塞,感觉自己理亏了。
不过她这人也有当战斗机的天赋,沉默了一会儿,仍旧嘴硬地说道:“你也不是百分百就生不出来了,这不还是概率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