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疼得直哼哼,断断续续说:“推迟了……十来天……”
苏曼禾在她腹部轻轻按了按:“是停经后腹痛,出血量不算大,确实像先兆流产。曲医生,岛上做不了B超,也没法查血,只能先按流产保胎处理。”
曲澈皱紧眉头:“卫生所没有保胎的输液条件,得赶紧联系市里医院,林默,你们自己想办法弄船,我这边准备转院单。”
林默满头大汗,哆嗦着从裤兜里掏手帕给沈心怡擦汗:“船……我、我去找运输连……”
沈心怡躺在诊床上,疼得蜷缩起身子,指甲陷进手心。
商颂年这时候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只脚还瘸着的苏婉清。
两人是来拍片的,商颂年看苏婉清的脚脖子一直不好,非要她来拍一下。
苏婉清和商颂年一进门就看见诊室里乱糟糟一片,沈心怡半死不活地躺着,林默像热锅上的蚂蚁。
曲澈抬头看见他们,像见了救星:“婉清!你来得正好!心怡可能先兆流产,岛上条件不够,你看看你会不会这一方面的……”
苏曼禾斜了苏婉清一眼:“她不是挺厉害吗?连中药都能分得清,碰上这种急症怎么不吭声了?该不会只会在曲大夫面前显摆那点野路子吧。”
商颂年脸色一沉:“苏曼禾,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阴阳怪气,人命关天,不会说话就出去。”
苏曼禾被当众呵斥,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出声。
苏婉清看了眼诊床上的沈心怡。
这女人以前当众扇过她巴掌,骂过她狐狸精,往她身上泼过脏水。
自己没理由冒险管她。
可沈心怡腿上那一片红已经洇开,再拖下去,真有什么问题,那是一条命。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诊床边:“我试试。”
林默红着眼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不让我看?现在又更好的办法吗?”苏婉清声音平淡,“我是讨厌你们俩,而且我自认也不是什么圣母好心人,我只不过觉得人命关天……”
沈心怡勉强睁开眼,看着苏婉清,嘴唇翕动:“我不要她看……我不要……”
“行啊。”苏婉清站直身子,“那你们赶紧抬去市里,我正好省点力气。”
沈心怡小腹一阵抽痛,整个人缩得更紧,说不出话来。
苏曼禾刚想张嘴,被商颂年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苏婉清在床前站定了,弯下腰,三根手指搭在沈心怡左手腕上。
诊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沈心怡粗重粘滞的呼吸声。
半分钟过去,苏婉清换到右手腕,又搭了一阵,眉头微微松开。
“多久没来月经了。”苏婉清抬眼问。
“十来天……”沈心怡声音细若游丝。
苏曼禾在旁边插话:“曲大夫,还是得按先兆流产处理,别耽误了……”
苏婉清直起身,看着曲澈:“曲医生,她没怀孕。”
“什么?”在场的除了商颂年都异口同声的惊叹道。
“脉象滑数有力,加上停经后腹痛坠胀,看着确实像妊娠。”
“但仔细摸,脉来至数如常,没有应指的孕脉。这是经前痛经,寒凝血瘀。”
“估计是最近情绪起伏比较大,加上受寒,经血排出不畅,停经十来天纯粹是月经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