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山赶到节度使府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节度使府的大门已经被撞开,两扇厚重的木门歪斜着挂在门框上,上面布满了刀痕和箭孔。门前的石阶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守军的,也有夜枭手下的,鲜血顺着石阶流淌,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院子里,守军正在节节败退,只剩下不到三十个人,背靠着大堂的门扉,苦苦支撑着。夜枭的手下至少有五六十人,个个都是高手,出手狠辣,刀刀致命。
赵崇山拔出佩剑,剑身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怒吼一声,冲入了敌阵。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守。他一剑砍倒了一个黑衣人,又一剑刺穿了另一个人的胸膛,紧接着一个回旋踢,将第三人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完全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赵崇山来了!”有人惊呼道。
夜枭的手下们纷纷转头,看到赵崇山单人独剑冲杀过来,一时间都有些慌乱。赵崇山的名头在江南省太大了,他当了二十年节度使,剿过匪,平过叛,杀过的人比他们见过的还多。虽然他现在年纪大了,但余威犹在。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一个头目模样的黑衣人大喝道,“一起上,杀了他!殿主重重有赏!”
众人闻言,纷纷向赵崇山围拢过来。刀光剑影,将他笼罩在其中。赵崇山丝毫不惧,挥剑迎战。他的剑法老辣而凶狠,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不留任何余地。但敌人太多了,他砍倒了一个,立刻又有两个补上来,像是永远杀不完一样。
渐渐地,赵崇山的体力开始不支。他的动作开始变慢,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拉风箱一样。他的手臂上、肩膀上、大腿上,多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在青砖上洇开一朵朵红色的花。
“赵崇山,你老了。”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嘲讽和轻蔑。
赵崇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台阶上,手里提着一把长刀。那人身材高大,比普通人高出半个头,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像是毒蛇一样盯着他。那把长刀的刀身上刻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你是谁?”赵崇山问,握紧了手中的剑,剑尖微微颤抖着。
“幽冥殿,右护法。”那人说,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今天的天气,“奉殿主之命,取你性命。你能死在我手里,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赵崇山说,握紧了手中的剑,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部灌满空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出手。
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在暮色中格外刺眼。两人的身影在庭院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带着致命的杀机,每一次错身都伴随着金属的尖啸。赵崇山的剑法沉稳老辣,每一剑都经过精确的计算,不浪费一丝力气;右护法的刀法凶狠凌厉,每一刀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要将对手劈成两半。
两人交手了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但赵崇山毕竟年纪大了,体力渐渐不支,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他的剑招开始出现破绽,动作也不如之前灵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