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过完,林北回到红星机械厂上班。
技术科的新办公楼里还残留着节前大扫除的味道,石灰水和拖把混在一起,窗户玻璃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
周书生依然比他到得更早。
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杯热茶,杯盖掀着一条缝,白气正往外冒。
周书生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等林北脱下外套挂好,才把信封递过来。
“科长,市正府那边送来的,打拐行动最终的统计名单。”
林北接过信封,没有急着拆。
他在办公椅上坐下来,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嘴。
然后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叠纸。
第一页是一份情况说明,铅字打印的,落款是市正府民政局,日期是昨天。
第二页是名单正文。
整整五页纸,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孩子的姓名、年龄、籍贯、被拐时间、被发现地点和伤情描述。
他看到了那些字眼。
断腿、断手、烫伤、刀疤、毒哑、眼睛被烫瞎。
每一个条目后面都跟着一段简短的情况说明,有些写着已找到亲属,有些写着亲属不详,暂安置于儿童福利院,还有些写正在核实身份。
林北把五页纸从头看到尾,没有漏掉一行。
最后一页末尾有一行手写的批注。
“本次行动共解救儿童一百二十七名,其中已确认身份的九十三人,仍在核实身份的三十四人。
所有儿童均已安排医疗救治,部分儿童因伤势过重已转入专科医院。”
林北把名单放在桌上,没有合上。
他伸手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清晨的阳光里慢慢散开。
林北把烟夹在手里,开口问了一句:“这些孩子的家庭,市正府那边有没有什么安置方案?”
周书生说:“市正府发了通知,说是会统一安排医疗费用,但后续的抚养和康复费用,按照目前的标准,也只能保障基本生活,如果有长期残疾的,以后生活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北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去帮我拟一份文件,内容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向市正府指定的儿童救助专项账户,捐一笔钱,金额是五千万。”
周书生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林北一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林北说:“这笔钱不分到每个孩子手里,直接交给市正府统一管理,专项用于这一百二十七个孩子的医疗康复和后续教育。”
他顿了一下:“另外在文件末尾加一条,这笔钱的使用情况,每半年向我抄送一份明细。”
林北一边说,一边拿起了专门带来过的箱子,将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现金。
每一张都是伍万元的大钞。
整整五千万。
周书生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那文件里要不要提您个人的身份?”
林北说:“不提,就写红星机械厂技术科。”
周书生没有再问,推门出去了。
这五千万对林北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等过一段时间,第二套种花币出来,这五千万,也就是五千块钱。
不过林北现在的钱太多了,为了避免浪费,这五千万给出去,等兑换第二套种花币的时候,就不会卡在一亿的限额中。
按照林北的预计,最多就两个月的时间,第二套种花币就会开始发行了。
整个过程,都是绝对保密的,为了就是防止有人提前做出安排。
从去年到现在,林北除了注入个人基金的钱,领取的工资加起来,也快三千万,加上系统每天雷打不动签到的五十万,扣除林北给秦淮茹的生活费。
目前林北手中,还有将近两亿种花币,现在拿了五千万出来,林北手中还有将近一亿五千万的积蓄。
这些钱,林北打算再拿一些出来,注入自己的个人资金。
不是林北不想给那些残障的孩子多捐一点,而是刘长青那边也已经拿出了补偿方案。
孩子的救治,以后伤残补助,正府都会掏钱,包括将来孩子的学习教育。
林北这笔五千万,是给孩子们的家人,给孩子以后买营养品的,钱太多,反而不好,适当就行了。
毕竟家家户户平坦下来,也有几十万。
这笔钱不多,不少,正好合适。
现在这一亿五千万的积蓄,等到两个月后,每天一百万的签到积蓄,又轻松超过两亿。
所以林北打算下阶段,给个人基金,注入一亿以上。
至于林北为什么不给梁拉娣,或者是秦淮茹,原因很简单,第二套种花币的兑换,不是看个人,而是看家庭。
更何况,林北也不需要留那么多钱,以后第二套种花币出来,系统签到的钱,也等于是第二套种花币。
林北等于什么都不敢,月入第二套种花币价值的三千块钱。
更何况还有黄金,所以钱这玩意儿,在林北这边真不值钱。
还有每个月送来的一亿米元,林北要是真的缺钱,给自己留下一点,对个人消费来说,那根本花不完。
林北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了,他拿起了外套,直接下楼,开着自己的大G,直奔城外的飞机制造厂。
林北到飞机制造厂的时候,试飞塔台外面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两辆大G和一辆黑色轿车。
大G这款军民两用的越野车,目前在军队和民用之中,深受欢迎。
就好像现代的BJ80,在军队之中,作为常规用车使用。
不过在军队和民用当中,更多是使用BJ212吉普车,因为造价的关系,大G只是作为少量的高端车型使用。
只是因为林北身份够高,所以更多是接触大G。
他把大G停在塔台侧面,熄火下车,副总设计师正在塔台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份飞行计划表,看到林北便迎上来。
副总设计师把计划表递过来:“林总工,今天的科目您也看到了,可变后掠翼超音速突防,计划高度一万两千,速度一点五马赫,全程约四十分钟。”
林北接过计划表看了一遍,上面的航线标注得很清楚,起飞后向西爬升,在预定空域完成加速和后掠翼转换动作,然后返航降落。
他把计划表递还给副总设计师:“试飞员是谁?”
“还是老钱,他飞逆火已经飞了将近一百个小时,所有科目都跑过一遍了,今天的突防测试是第一次带后掠翼变动的超音速科目。”副总设计师侧身让开门口,示意林北进塔台。
塔台二楼有一排窗户正对着跑道方向,视野开阔。
林北在窗户前面站定,看到跑道上一架灰白色的逆火轰炸机正在做最后的开车检查,地勤人员围着机身转了一圈,有人蹲在起落架旁边看什么,有人站在机翼下面调整进气道口的测试传感器。
逆火轰炸机的试飞工作,是从九月初开始的,并且直到现在,逆火轰炸机的发动机,还在试车台上继续不断的测试。
测试逆火轰炸机发动机的使用寿命。
目前逆火轰炸机的验证机,已经组装了六架,三架在进行地面测试,其中一架在风洞那边吹着。
还有三架专门进行试飞。
这个时期还没有现代各种机载电子设备,因此更多是测试飞行和机械性能,少量测试雷达,和少量航电操控系统等项目。
三架同时试飞,因此过程十分的顺利。
别看目前种花家的所有作战飞机,都是林北拿出的图纸,图纸也都是系统提供的。
但是图纸是图纸,将图纸变成实物,这个过程,极有可能出现问题,从图纸到打造,并非是百分百还原的过程。
因此试飞工作,是必不可少的。
之前的一个月,三架逆火轰炸机,按照试飞验证工作,已经完成了大量的项目的验证。
现在要开始进行多个重点项目的试飞。
逆火轰炸机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从窗户缝隙里传进来,比歼六的轰鸣声更低、更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捶着地面。
副总设计师站在林北旁边,指着那架飞机说:“地面检查已经做完了,燃油加满,测试设备全部就位,老钱在座舱里做最后的开关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