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大年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见赵明哲大步走进来,放下茶杯,“小赵来了,我听说你在历山干的不错,钱钢都服你了,今天来有什么事?”
赵明哲把历山分公司的现状和自己的想法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说到效率低下、人海战术、抽不出劳力接外包时,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钟大年听完,一言不发地拉开抽屉,先抽出一张资金审批表,在批准栏里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连同批条一起推到赵明哲面前。
“设备租赁的审批我批了,去财务取钱吧!你在历山那边不容易,我知道。我就一个要求,把外包活干起来,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本事。”
赵明哲握着那张批条,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四个字:“谢谢钟总。”
当赵明哲把总公司批条和钱放在桌上的时候,张广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拿起批条仔细看了两遍,确认那上面签的确实是钟大年的名字,章也一个不落。他放下批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压不住赵明哲了。这个年轻人,要能力有能力,要手腕有手腕,要人脉有人脉。黑白两道都玩得转,上上下下都有人。他以为总公司那边会卡他一下,没想到钟大年直接就批了。
这个赵明哲在总公司层面的人脉和能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他强撑着笑容点了点头,说了句“钟总批了那就好办”,但赵明哲转身出门时,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心里清楚得很,历山分公司的天,从今天起,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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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明哲开着鼎盛那台蓝鸟,载这沈佳宁,带了两盒茶叶,两瓶酒去了革安军分区司令员张丁山家里。
张丁山的家坐落在军分区家属院最深处,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外墙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藤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院门口站着个警卫员,核实了身份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将两人引了进去。
张丁山亲自迎到玄关,接过茶叶和酒后嗔怪道:“佳宁,小赵,你们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给你们开门了。”
沈佳宁笑着说“张叔叔您别客气,这就是我们一点心意。”
赵明哲也跟着叫了声“张叔”,态度很恭敬。
张丁山把赵明哲和沈佳宁迎进客厅,保姆端上热茶,三人在沙发上落座。寒暄了几句,张丁山问了沈维岳的身体状况后,赵明哲放下茶杯,适时地切入了正题,“张叔叔,我听说军分区今年有重修大院的计划。我现在在维修公司历山分公司工作,想问问这项工程,我们单位能不能参与?”
张丁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马上回答。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赵明哲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但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具体:“小赵,你们分公司有多少人?”
“在编的七十二个。”
“几个施工队?”
“两个。一队负责南片,二队负责北片。”
“设备呢?有没有大型机械?”
“分公司自己的设备不多,但是可以租赁。佳宁刚开一家东海机械公司,挖掘机、铲车、自卸车都能调配过来。”
张丁山微微点头,又问了几个技术问题,以前做过类似的项目没有、现场负责人打算由谁担任。
赵明哲一一作答,没有夸大其词,“张叔叔,维修公司就是干道路工程的,资质完全没问题,我打算亲自担任这项工程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