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韵在角落里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眉头越皱越紧。她想过去劝他少喝点,但她现在既不是市政公司的人,又没有立场替他挡酒,只能攥着手里的茶杯,指节捏得发白。
这顿酒从中午一直喝到下午三点。食堂里的人渐渐散了,各位领导被面包车拉走,程鹏和孙浩架着喝得烂醉的刘大山往外走,老张头在门卫室里打起了呼噜。赵明哲脚步踉跄地出了总公司大门,十二月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激灵,但头反而更晕了。走到路边时脚下踩到一块冰,整个人往前栽,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他没有爬起来。不是摔重了,是头太晕了,天旋地转,眼前的马路牙子都在晃。他索性翻了个身,仰面躺在人行道上,冰凉风吹过滚烫的脸,倒有几分痛快。
林韵一直跟在他后面。她快步走上前,两只手拽着他的胳膊往上拉,“你快起来,地上凉。”赵明哲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她拉了两下没拉动,反而自己差点摔了一跤。“你可真沉,跟头牛似的。”
她咬着牙蹲下身,把赵明哲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尽全身力气把人半背半扶地架了起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这对年轻男女,目光在林韵焦急的脸上和赵明哲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之间扫了个来回,“你对象喝多了?”
“嗯。师傅,去铁东南湖。”林韵听着心里甜了一下。
林韵给司机加了五块钱,两个人连拖带抱地把赵明哲架上了楼。赵明哲一米八几的大个压在她肩上,压得她整个人都矮了半截,上到三楼时已经喘得不成样子,但她愣是没松手,一边摸钥匙开门一边嘀咕,“你说你喝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酒量。”
进了屋,司机帮她把赵明哲放到床上,走了。
林韵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赵明哲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沉沉睡去。林韵站在床边看着他,手指攥着被角,犹豫了好一会儿。
这里只有一张床。
她轻轻脱了外套,在他身边躺下来,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他的后背宽厚而温暖,隔着毛衣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她闭上眼睛,原本以为会哭,但她没有。这是一种巨大的温暖笼罩了她,让她觉得安全,觉得被保护,觉得这个曾经装满噩梦的房间终于不再是她的囚笼。她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
林韵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最后,她轻轻解开自己的衣扣,一粒,一粒……
她决定了,要把清白的自己给最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