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为何?”
欧阳烨没有犹豫,并非不信沈晚蔷,只是二人合作多年,她平日开销不大,真有事要用银子,走账就行,像这样单独问他开口,便只能是私事了。
他也想知道,是情况多严重,才至于把春时送走。且外头那丫鬟他认识,他记得那是顾家的丫鬟,不明白为何会跟来。
他那日,没能帮她取回嫁妆,她又被顾承骁带着直接离开了。
之后他也问了顾承骁为何出现,顾承骁没说。他又同春时旁敲侧击打探过,但春时历来守口如瓶,但他依旧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可沈晚蔷淡淡只递来一张条子,写着【私事】二字。
太多太多想要问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住。
他看着沈晚蔷眼底的愁绪,心里很紧,手紧紧在袖口中握了握,想问她同顾承骁是什么关系,最后也只低头哑声道:“银票可以吗?”
沈晚蔷并没理解欧阳烨心里的别扭,只觉得这问题有点蠢,点了点头。
一万两可是很大一箱子,她哪儿搬得动。
欧阳烨也知自己问得傻了些,把桌子上一盘点心,往沈晚蔷面前推了推,别扭笑道:“荷花酥,你不是喜欢吗?”
沈晚蔷依旧没多想,只不由感慨,欧阳烨怪不得讨人喜欢,倒是细心得很,居然还记得她喜欢什么点心。
她也不过偶然提过一次。
沈晚蔷弯唇一笑,拈了一块放在嘴里,不太甜的点心,让她想起小时候顾承骁嗜甜,却爱嘴硬说自己也爱吃这荷花酥。
这一万两银子,就是她准备送给顾承骁的,自然不能同欧阳烨说。
她认真思考,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能还顾承骁人情,想来想去,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来的东西,就只剩银子了。
欧阳烨看着沈晚蔷捏着荷花酥,只咬了一口,就没有动作,疑惑道:“你在想什么呢?”
“好吃。”沈晚蔷无声同欧阳烨说。
欧阳烨看得似懂非懂,猜测道:“你说好吃?”
“喜欢就好,对了关于你和离的事情,你怎么考虑的?昨日林妙善落水,四处沸沸扬扬的,宫里也知道了。”
【太后和皇后送了礼物过来,是你说的吧。】
沈晚蔷写了字条,她今日来找欧阳烨,本也有想问问他宫里情况的意思,便起身行了一礼。
欧阳烨看着沈晚蔷低头行礼,那耳坠子随着低头,一摇一摆,煞是好看,却也太过疏远,生分得让他心里不由难过。
欧阳烨深吸一口气,并没有等沈晚蔷蹲低就往前伸手,将人扶了起来,又低声道:“你何必如此,太后不是我说的,是潘阳。至于皇后姑母,她也是关心你的,赏赐都算不到我头上。”
沈晚蔷看着眼前欧阳烨有些感动,欧阳烨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不求回报,也很热心善良,真要做起事又十分的靠谱。
【若我希望皇后替我主持和离,可行吗?】
她将条子递了过去。
屋子内,欧阳烨看着字条神情严肃了些:“皇姑母不是不愿,是不能如此……有点难了。”
“首先,苏观复同三皇子家有姻亲,如今后宫都是贵妃管着,我都不一定能见到我皇姑母,何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