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话可说得奇怪,这关老太太何事?”
先前因沈晚蔷受伤,周围人大换血后,如今这嬷嬷是来填了空缺的。平日林妙善有上进可能时,自然巴结着。
如今事情败露,林妙善甚至还会拖累她日子,自然脸色不好。
“万一查到我头上……老太太就不怕观复猜到吗?我哪能联系宫里。”
林妙善知道,苏老夫人怎么可能管她,可终究不死心,想问一问。
原本老太太说沈晚蔷出事,衣衫破了也合理。可如今人没事,衣裳的事就解释不清楚了。
那可是她照老太太说的,趁夜去拆的。
如今老太太想直接推个干净,推她去顶包,那怎么行?
嬷嬷深深看着林妙善一眼:“如今您可是孀居之人,若是送到庙里,谁也挑不出理。”
“早先我就劝您,若被世子知道这件事,伤了感情,您处境就糟了。如今不也挺好,您非要去博那个兼祧作甚呢。”
林妙善哭着伏在榻上:“嬷嬷这话是戳我心吗?若真让沈晚蔷占了府里,谁日子能好过呢。瑞儿痴呆,本就不得喜欢,不然我怎会想搏一搏。”
“就算不为了我着想,也得为了今后前程想想啊。”
嬷嬷被这话软化,主子好他们这些服侍的自然才会好,世子夫人院子里,那些丫头,哪个不是穿金戴银的。若不是世子夫人规矩严,谁不想去呢。
“那能怎么办?世子疑心已生,这难道还能有转圜余地?”
林妙善垂着眸子,难得心里有些挣扎。
想起昨日水里时,苏观复站在岸上,看她冷漠的眼神就心绞着痛。
但想起苏观复每次同房前,都喝下避子药,又再次平静。不是为了瑞儿和她日子好过,他又何必如此?
亲生的孩子同侄子……都不用比较。
最终,她还是做了决定,同嬷嬷说道:“嬷嬷帮我同娘家送封信吧。”
男人的怜惜喜爱,都不如一个孩子来得稳妥。
她才不要过苦日子,她得同苏观复有个孩子,就算没有感情,便是为了孩子,苏观复都不能送她走了。
……
沈晚蔷看诊十分顺利。
嗓子出事后,就同那破风箱一般,张嘴想要说话都漏风,呲呲的响,可如今喝了几日药,又针灸一次,便好了许多。
甚至能简单、清晰地发出一些“啊”“哦”这类的音。
只是舌头还是不听使唤,想要说话时依旧像是含着包口水,说得不清不楚,甚至有点痛。
薛柏青收了针,见沈晚蔷表情挫败,便安慰道:“没关系,你同那些天生口疾之人不同。虽口舌活动有些不舒服,但只要多练习,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沈晚蔷抿着唇,点了点头。
薛柏青犹豫片刻后问道:“承骁被罚之事,你知晓吗?”
门外的婆子听见问话,悄悄偏头,想看看沈晚蔷是何反应。
婆子见沈晚蔷垂着眸子,安静摇了摇头,一副明显对此毫不知情的模样,甚至不好奇,没有关心,问都没有问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