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君老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说与不说,郡王都不会放过我们。”
说完,他双目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朔西郡主,杀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金毗罗气运丹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做好了死战的准备,厉声喝道:“来啊!”
“老子不怕死!”
看着眼前这两个硬骨头,李恪嘴角勾起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缓缓开口:“君老,当年在太宗皇帝时期,太子李承乾谋反,你便是侯君集麾下的族叔。”
听到这里,君老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
李恪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继续说道:“侯君集谋逆被诛,牵连甚广。你虽因是旁系亲属,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但仕途就此断绝,被朝廷发配到这偏远的朔西碎叶城,当了个边将。”
“是这样吧?”
君老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原来,朔西郡主是有备而来。”
“这二十年来,关于朔西碎叶城,关于整个安西的资料,都在你的脑海中吧!”
李恪淡淡一笑,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试问一下,这二十年来,被朝廷贬谪到安西任职的碎叶城城主,还有那些重要的边将,数量可不少吧?”
“如果你们能把这些人都同化了,那这安西,早就不姓李,而是你们的了。”
李恪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君老:“但安西现在还在大唐手里,说明你们的谋划范围,并没有那么大,只敢在暗中结党营私。”
“本王在翻阅这二十年的人事卷宗时,顺着当年侯君集谋反案的线索,一点点排查那些被牵连贬谪的官员。”
“结果,本王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交集。”
“这二十年来,来朔西任职的城主和重要边将中,大多数都和你们有关吧?而且,他们应该都没死吧?”
君老和金毗罗闻言,赫然色变!
李恪满眼慧光,目光如炬地盯住二人:“假如本王做一个假设,假如说你们这些相关的边将和城主,都在朔西装死,肯定不会闲着吧?”
“那么这二十年来,你们在朔西到底在做什么?”
李恪的语气变得深邃起来:“是在准备起义,还是在替大唐稳定秩序?”
“本王知道,自太宗皇帝驾崩之后,朔西曾有过不小的震动,朝廷的力量也在收缩。在那个时候,你们难免会受到各种势力的影响。”
“所以本王很好奇,当国家的力量退却之后,你们究竟是为了趁机起义,还是为了把这朔西的秩序,死死地替朝廷稳定下来?”
听到这里,君老和金毗罗的脸色再变。
但,他们紧咬牙关,一句话不吭。
李恪脸上的笑容在扩大,继续逼问:“到底是起义,还是守土?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君老依然死咬着牙关,不肯松口。
李恪见状,眼神微凝:“如果这是肯定的,那这个起义,你们打算怎么起?”
李恪越想越深,语气中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首先,你们必须有一个稳定的根据地!”
“在这几年期间,你们必须暗中训练出一批精锐,一支真正能够跟你们起义的军队!”
“而且,还要有一个守得住的根据地!否则,没有这两点做支撑,你们的一切谋划,都不过是痴人说梦,只是一种幻想罢了!”
听到这番话,君老和金毗罗的脸色再次大变!
但,他们依然紧咬牙关,一句话不吭。
李恪脸上的笑容进一步扩大:“一直以来,各州都是大唐的官员掌权,而且都有调任的时限。”
“朔西碎叶城,或者是朔西所有的城池,边军都有编制。但在其中,肯定有朝廷的眼线,不好收编!”
“所以,你们暗中收集了什么人?是那些被大食和吐蕃打碎的边军残部!”
“自太宗驾崩,朝廷力量收缩,军饷都发不起,这就给了你们收拢残兵的机会。”
“但你们收拢也有规矩:忠于大唐朝廷的,不收;不能收服的,也不收。这两者,统统赶走!”
“留下来的,才是你们的人。虽然人数少,但不见得小,这才是你们精锐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