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血管流量达到预期。
示教室内响起低声讨论。
山本坐在前排。
“这就是成熟心外团队的效率。”
赵明没有理他。
陆晨看着循环参数。
体外循环已经高流量运行七十多分钟。
泵头振动值仍在安全范围,却开始出现非常轻微的周期性抬升。
周骁也察觉到了。
他低头与旁边的美国灌注专家交流。
对方检查转速和温度后,认为暂时无需干预。
第二支桥血管准备重建回旋支。
为了暴露心脏后侧,施密特调整了心脏位置。
静脉回流短暂下降。
周骁提高泵速进行补偿。
振动曲线随之升高。
陆晨身体微微前倾。
赵明察觉到他的变化。
“怎么了?”
“泵头开始不稳定。”
赵明看向屏幕。
“数值还没超线。”
“波动频率变了。”
施密特开始进行第二支远端吻合。
针线已经进入血管壁。
此时无法轻易中断。
周骁再次降低少量转速,试图减小泵头负荷。
全身灌注流量随之下降。
麻醉医生报告平均动脉压下滑。
美国灌注专家示意重新提高转速。
周骁的手停在控制旋钮上。
他明显想起了早上的警告。
施密特从术野抬起头。
“保持流量。”
周骁只能重新提高泵速。
流量恢复。
泵头震动也在数秒内加剧。
最初只是低沉的嗡鸣。
随后设备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周骁脸色骤变。
“泵头异常。”
施密特手中的动作停了半秒。
“降低转速检查。”
周骁刚刚执行操作,循环流量便突然从每分钟四点八升降到三点一升。
监护仪立即报警。
“动脉压下降。”
麻醉医生提高声音。
周骁迅速检查管路。
“管路没有折叠,氧合器正常,问题在泵头。”
美国灌注专家走到设备旁。
“尝试重启驱动。”
泵速短暂归零后重新启动。
泵头刚转动两圈,异常震动瞬间放大。
整个机身都发出明显颤动。
下一秒,主泵头骤然卡死。
循环流量直接归零。
监护仪上的动脉压像被切断一样快速下坠。
七十。
四十。
二十。
最后变成一条接近基线的波形。
“体外循环中断!”
周骁的声音第一次失去控制。
“切换备用泵!”
施密特猛地抬头。
“立刻切换!”
设备科人员冲向准备间。
备用泵头和转换接口被推了进来。
工程师拆开外包装,看到接口后脸色瞬间发白。
“型号不匹配,需要重新组装。”
施密特额头青筋跳动。
“需要多久?”
“最快十五分钟。”
“我只给你三分钟!”
“做不到,回路接口不同,还要重新排气。”
手术室内所有人都僵住了。
患者的主动脉仍处于阻断状态。
心脏已经停搏。
全身血液循环完全依赖体外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