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东里长安担心地底机关还藏有杀机,哪怕此刻上气不接下气,眼冒金星,也固执地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下地底……
光启帝着实命好。
年初九说,泡温泉对他身体好。
这几日他就带着亲信,悄悄出城到行宫去泡温泉了。
他去的时候,怕行程暴露,只带了暗卫微服出行。
这会子才刚刚低调入城,就莫名闻到了一种肃杀紧张、风声鹤唳的气息。
万保全也是心头一凛,过来回话,“主子,卢将军领着天骁军在城楼上。”
“去把他叫过来。”
万保全应声“是”。
卢将军来的时候,把城内发生的事简略禀告了一遍,“灵姝将军派人通知了五城兵马司,又调动了天骁军。”
光启帝听得眼皮直跳。
好险!
好险好险!
卢将军又报,“东御奸细能抓的都抓了,顾江知兄妹也抓起来了。”
光启帝想问,哪个顾江知?
还没开口,卢将军再报,“宸王殿下心力耗损严重,从东郊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
光启帝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担心儿子的身体。又问了几句话,就直奔宸王府而去。
见到东里长安那一刻,他着实吓了一跳。
那脸儿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青了一片。
年初九刚替东里长安行过针,见着光启帝要行礼。
光启帝抬手免了,“行了,这会子不用管那些虚礼。”
年初九把宸王安顿好,才与光启帝告罪,“事出突然,儿臣不得已,调动了天骁军。”
光启帝心情还未平复,现在很好说话,“你做得好。”
年初九又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她所说的,比卢将军说的内容可就多多了。
光启帝之前没听懂的细节也差不多听明白了,惊魂未定,“你是说……地底下有座城?”
年初九点点头,问,“父皇想下去看看吗?”
光启帝确实想下去看看,不过瞧着儿子没醒,就不肯去。
他可不是担心儿子醒不来,就单纯只是担心没有儿子护驾,万一出不来怎么办?
一时,也有点感慨。
曾经觉得最没用的儿子,如今却是不可取代。
果然是国之重器啊!
说出的话,便也真挚了许多,“一定要给长安多调理调理,他上朝的事,不急。”
年初九应了声“是”。
光启帝最后还有个疑惑,“顾江知是谁?”
年初九答,“就是原先忠勇侯府那个嫡长孙。”
光启帝还是没想起来是谁。
万保全在他耳边提醒了几句。光启帝恍然大悟,原来就是那个退了年初九婚约的小子。
“他不是死了吗?”光启帝不解。
年初九回答,“是,当时说是烧死了,可不止他没死,连他那妹子都没死。今儿要不是宸王殿下赶得及找出了暗道总枢的位置,整个京城都得坍塌。”
光启帝又是生气,又是后怕。
坍塌的是京城吗?那是他的龙椅,是万里江山。
然后,他又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如果地底暗道能逃生,大燕王朝最后那一任皇帝到底是死了还是逃了?
这一想,光启帝就不太好了。
一病不起!
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