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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红巾起义,汉人奴隶的绝地反击(1 / 3)

全息投影的画面跳了一下,颍州城外的破庙散掉了,光点重新聚拢,拼出一座宫殿。

大都,元皇宫。

殿内铺着波斯毛毯,毯子厚得脚踩下去能陷半寸,金丝织的花纹从殿门口一直铺到御座底下。御座两侧摆着十二架屏风,屏风上镶的宝石在烛光下闪得人眼花。元顺帝妥懽帖睦尔歪在御座上,半个身子靠着扶手,手里捏着一只玉杯,杯里的葡萄酒洒了一半在袍子上,紫红色的酒渍洇在白缎面上,他没在意。

三个回回乐师跪在殿中弹琵琶,曲调缠绵,拖得很长。殿角站着两排宫女,蒙古服饰,高帽长袍,眼睛盯着地面不敢乱看。

一个穿红袍的汉臣从殿门外跑进来,膝盖一软跪在毛毯上,手里捧着一卷文书,额头上全是汗。

“陛下,颍州急报,红巾贼众已破光州,兵锋直指汝宁,沿途州县望风而降。”

元顺帝把玉杯往案上一搁,杯底磕在玉案面上,酒溅出来几滴。他眼皮都没抬,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脱脱呢?”

“丞相在中书省候旨。”

“让他去办。”元顺帝换了个姿势靠着,朝乐师挥了下手,“继续奏。”

琵琶声又响起来了。那个汉臣跪在毯子上,嘴张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磕了个头退出殿外。

弹幕飘过两条。

“这皇帝摆得比老祖还烂。”

“区别是老祖摆烂不耽误事,这位摆烂亡国。”

画面一切。

中书省的公房里,脱脱站在一张摊满地图的长案前面。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板厚实,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官袍,腰带扎得紧,袍角掖在靴筒里,不像个文官,倒像个随时要翻身上马的武将。

他手指按在地图上颍州的位置,指甲把纸面压出一个坑。

“红巾从颍州起事,三个月打下了光州、息州,沿途裹挟流民不下十万。”他的声音不高,但公房里其他六个官员没一个敢插嘴。“刘福通这个人,不是韩山童那种只会烧香念咒的,他会打仗。”

对面一个蒙古官员缩了下脖子,小声说了句:“丞相,不如调各路守军围剿,何必亲自……”

脱脱的视线扫过去,那官员的话断在嗓子眼里。

“各路守军?”脱脱把手从地图上拿开,掸了掸袖口,“汝宁的守将上个月刚把军饷拿去买了三十匹马给他小舅子贩到西域,你指望他围剿?”

公房里没人说话了。

脱脱从案上拿起一块令牌,攥在手心里,往门口走了两步,回头扫了一眼屋里那几张脸。

“本相亲率大军南下,三十万人,一个月内平定颍州。红巾贼不过是群拿锄头的泥腿子,成不了气候。”

弹幕冒出来一条。

“脱脱确实是元朝最后一个能打的。”

画面往前跳。

徐州。

城墙上的砖被回回炮砸得碎裂,豁口从城头一直裂到墙根,碎砖和夯土混在一起堆在城脚下。元军的回回炮架在城外三百步的高坡上,六架并排,炮梢比城墙还高,石弹装在皮兜里,绞盘一松,百斤重的石块飞出去砸在城墙上,整面墙跟着晃一下,灰土从墙缝里往外喷。

城墙上的红巾军士兵蹲在垛口后面,头顶不断有碎石往下砸,有人被落石砸中了肩膀,半边身子垮下去,被旁边的人拖到城墙内侧的台阶上。台阶上已经躺了一排伤兵,有的捂着头,有的抱着断了的胳膊,血顺着台阶往下淌,在青砖缝里汇成细流。

又一发石弹砸在城门楼子的边角上,木梁断了一根,楼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城门楼歪了半截,摇摇欲坠。

弹幕飘了几条。

“回回炮就是配重式投石机,蒙古人的攻城利器。”

“红巾军拿什么挡?锄头吗?”

城内,靠近北城墙根的一间破屋子被改成了伤兵营。屋顶漏了半边,用草席和破布搭着挡雨,地面上铺着稻草,稻草上躺满了人,一个挨一个,翻身都得碰到旁边的人。血腥味和草药味搅在一起,浓得呛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