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064章 藏海花老九门:番外2(2 / 2)

再远处是一架白色的秋千,藤条编的座板,挂着几串风铃,叮叮当当地被风碰出细碎的响声。

天空蓝得晃眼,阳光兜头浇下来,暖洋洋地铺在他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晒得皮肤微微发烫。

这里不是张家天井里只能看见的四四方方的天空,而是开阔的天地,能看见路,看见远处的房子。

时苒抱着他在秋千上坐下来,藤椅轻轻晃了一下,风铃跟着响了一片脆音。

她拿出一本深蓝封皮线装的书,递到他面前。

“认识这些字吗?”

时官点头。

时苒又考了他几个问题,从最简单的四书句子到一些冷僻的异体字,时官答得虽不流利,但都准确。

再问下去,倒是说起墓葬形制、机关陷阱、古物断代,能条理分明地讲出一大串,显然张家的教育将他往哪个方向引,一听即知。

当天下午,她握着笔刷刷地写满了大半页。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八点起床,去院子里练一个时辰的拳脚和身法,然后吃早饭,上午跟我学文化课,读史念诗,中午午睡两小时,下午起来练一个时辰的字,我教你科学和外语,晚上你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九点半睡觉。”

时官盯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眉头一点点蹙起来。

“时间不够。”

“怎么不够?”

“训练时间太短,寅时起,先负重跑半个时辰,再练桩功一个时辰,辰时早饭,饭后学机关,午时午饭,饭后休息一炷香,未时继续练身法和格斗,直到申时,申时后授课,讲古物和机关,戌时用膳,亥时歇息。”

时苒:……

寅时,凌晨三四点。

张家这是拿孩子当牲口在操练。

“不行,你现在要做的是吃好睡好,底子亏成这样,我是要你长成个漂亮结实的新郎官,不是要你把自己练成一具行走的骷髅。”

时官抿紧了唇,垂着眼不说话,但脸上那个不太服气的表情藏得很浅。

时苒瞧出来了,忽然凑近,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是我的童养夫,既然要长成我的人,自然不能只练你们张家那一套,我家的武学功法比你们张家的还要厉害,我可以教你。”

时官抬眼,黑沉的瞳仁里浮起一丝将信将疑。

“别不信。”

时苒站起来,走到院角的兵器架旁,取下那柄窄刃的长刀。

“就拿刀法来说,我家的刀法讲究一个敛字,需心、眼、手三者合一方得入门,出刀如寒溪淌石,不见水花但闻其声,收招似月华敛江,看似无痕却已伤敌于无形。”

“不见起手,不闻风声,刀已至身前,出手无影,收刀无痕,胜负便定在那一瞬之间。”

时官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

张家的武学崇尚刚猛直接,大开大合地劈斩,从没人跟他说过刀还可以这样使。

时苒退开两步,提刀起势。

她身量纤细,可刀锋一转,整个人气势便陡变,薄薄的刀身在她掌中仿佛活了过来,轨迹柔和又凌厉,时而贴着腕肘游走如水,时而骤然递出如电。

最后一刀收势,她手腕一翻,刀尖朝下轻轻一顿,地面上一片枯叶被刀风带得旋了半圈,悄无声息地裂成两半。

时官坐在秋千上,嘴微微张着。

时苒瞧他那副呆样,心里那点得意简直要满溢出来。

趁他年纪小没见识,此时不显摆更待何时。

她眉眼弯弯地把长刀插回架上,转身又抽出一柄剑。

剑比刀更轻更灵,她捏了个剑诀,脚尖一点便掠了出去。

这次动作更加舒展,剑光流转如银蛇游雾,劈、刺、撩、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股说不出的从容和飘逸。

剑尖点过一丛海棠的枝梢,花瓣簌簌落了她满肩,日光从花隙里筛下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时苒收了剑,回头看向秋千上的小孩,眼底带着笑。

“怎么样,想不想学?”

时官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攥着秋千的藤绳,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很厉害,想学。

“那你要照我说的做,先把底子打好,吃好,睡好,养好身体,我才能教你,我们家的功法对根基要求极高,你身体太薄了,受不住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