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碎片穿透了地下掩体的通风口，将里面的设备砸得稀烂。
有些碎片飞入了远处的丛林，将碗口粗的橡胶树拦腰斩断，断口处冒着缕缕青烟。
燃烧弹残留物在阵地周围形成了一片片火海，橡胶林被点燃，树脂在高温下爆裂，发出“噼啪”声响。
浓烟升腾到数百米高空，与云层混合成一种病态的暗灰色，将阳光过滤成一种昏黄的、近乎末日般的色调。
PGZ-09自行高炮团阵地上，十二辆高炮车中有三辆被B29轰炸机残骸直接命中，炮塔被掀翻，乘员被压在变形的装甲下，发出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其余的高炮车仍在运转，炮管因连续射击而发红，像是一条条被烧红的铁棍，在夜色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装填手们双手被烫出了水泡，被弹片划出了血口，但他们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将弹药推入输弹机，像是一群正在执行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司。
而天空，漂亮国飞行员们也全都震惊了。
幸存B29机群在远处盘旋，他们的燃料即将耗尽，必须返航，但没有人愿意第一个掉头。
他们目光望着那片正在燃烧的天空，望着那些正在坠落的同伴，望着地面上那群仍在喷吐火舌的钢铁猛兽。
“法克！那是什么武器，火力居然如此恐怖！”
一个飞行员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止不住颤抖。
他的B29轰炸机在编队边缘，亲眼目睹了三架自杀式冲锋的同伴被PGZ-09弹幕撕成碎片，那场景像是一场被按了快进电影。
机头俯冲、炮火闪烁、火球膨胀、残骸四散，全部发生在不到三秒钟内。
“法克！实在是恐怖了！”
另一个飞行员声音更加颤抖，“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一下子就被弹雨打爆了！”
领队飞行队长终于开口了，声音因震惊而沙哑，“那些黄皮猴子到底用了什么武器，我们所有战术都失败了！”
之前马歇尔在简报上说了，蒲罗中只是一群拿着过时武器的乌合之众，B29轰炸机燃烧弹足以让黄皮猴子们跪地求饶！
但现在B29轰炸机群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二，而敌人的阵地，那些该死的导弹发射车、雷达站、指挥所……仍在运转，仍在喷吐死亡！
“黄皮猴子不仅能将高空轰炸机拦截，还能将低空自杀式轰炸机打爆！”
“法克！这是什么恐怖火力？还能继续自杀式冲锋吗？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目光落在下方那辆正在旋转炮塔的PGZ-09上，机关炮像一只只愤怒眼睛，正缓缓转向各处！
无线电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引擎轰鸣声和偶尔传来的、被扭曲的静电噪音。
飞行员们面面相觑，他们的脸被仪表盘上的荧光映成一种病态的绿色。
“法克！传我命令，返航！”
领队声音终于响起，“全体返航！”
“麦帅那边，我们怎么交代？”一个飞行员小心翼翼开口，
“交代？”
领队声音陡然转冷，“法克！蒲罗中有神秘武器，有雷达。有自行高炮！”
“有我们从未见过的、无法理解的、他妈的恐怖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