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冷玖均匀的呼吸声,龙奕甩甩衣袖,负手离开!
等龙奕走远,冷玖才睁开眼眸:“紫雨!过来给哀家讲故事!”
紫雨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冷玖是要她讲明贤皇后的事情呢,想想道:“明贤皇后是前朝开国皇帝的第二个皇后!明贤皇后本是皇帝之父最小的小妾,据说是一个美艳的女子,皇帝在他父亲死后便纳了这个女子进后宫,后来经过几番周折终于让她登上了皇后之位,册封明贤皇后!”
冷玖挑眉:“就这么几句话?”
紫雨扁扁嘴:“太后!这些都是野史杂记里的,爹爹从来不让奴婢看这些书,奴婢能知道已经不错了!”
冷玖想想也是,便也不为难她了!不过虽然只有几句话,意思却很明显,而龙奕说这句话的意图嘛……莫非他还想效仿那个皇帝不成?冷玖眼皮动了动,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可笑!
冷玖用晚膳的时候青菱回来了:“已经将黑玉给了德亲王了!”
“嗯!”随便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青菱站在旁边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太后为何非要德亲王来求药才给?”
冷玖放下筷子擦擦嘴:“你以为呢?”
青菱摇头:“奴婢不懂!既然太后已经打定主意给华世子了,为何还要饶这么多弯?”
冷玖扣扣桌面,叹口气道:“你还真的非要哀家给你解释才懂呢!”
“这华雨宣来求药,哀家若是这么随随便便就给了,谁还记得这个人情?黑玉如此珍贵,若是哀家随手给了,再珍贵也不珍贵了!”冷玖顿顿继续道:“华瑾之的伤摆在那里,必须得黑玉才能完好,德亲王为了儿子一定会来哀家这里求药,哀家摆出老将军推脱,但是他们等不及,还是得求哀家,哀家勉为其难答应,德亲王便欠下哀家一个人情,日后冷家有事,他定然就算不会帮助太多,也不能袖手旁观,纵然一个人情很不实际,但是有总好过无,这东西也不能白给不是?”
青菱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对冷玖多了敬佩,原来一件简单的事情还有这么多的学问!
紫雨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奴婢开始还以为太后是真的不给呢!”
冷玖轻笑:“他是亲王府世子,身份不同一般人,而华贵妃和德亲王来求药,皇上也当说客,哀家就算不想给也得给!”
“那这样说来换回一个人情好像是最好的了!”
冷玖眼中光芒一闪:“这就叫做利益最大化,既然一件事情非做不可,那便将对自己最好的抓过来,这样才不至于亏太多是不?”
紫雨脑袋直点头,一脸佩服!
德亲王府
华瑾之好不容易醒来就看见华雨宣坐在床边,脸色沉了沉,直接转向一边去了!
华雨宣看惯了他的脸色,也不恼,只问道:“还疼么?太医已经给你包扎了,不会有大碍的!”
华瑾之闷闷不语!华雨宣叹口气:“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但是你也得想想父王和母妃,你被抬回来的时候差点把母妃都吓得晕过去了!”
华瑾之闻言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声音有些沙哑:“母妃呢?”
华雨宣见他愿意说话了,微微一笑:“母妃守累了刚刚才被我劝去休息,她昨夜到现在都没睡觉,等她醒来我就告诉他你醒了!”
华瑾之闻言不再说话!华雨宣坐在床边也沉默了,目光无意识的转动,突然落在华瑾之的枕头下,那里正好可以看见半只簪子,那熟悉的花样让她心中一震,抬手就要去拿,却不想还没碰到就被华瑾之钳住了手,一脸戒备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华雨宣看着那只簪子就仿佛看见那人,她以最卑微的姿态跪在她面前相求,她却冷漠无情没有一丝动容,心中虽然不想她跟华瑾之有牵扯,可是看到华瑾之这样,她又觉得好不值,如今看到这簪子,无数情绪翻涌出来,压都压不住!
“这只簪子是她送的那支对吧?”
华瑾之放开她的手将簪子塞回去:“不用你管!”
华雨宣有些痛心的看着他:“天下女子何其多,为何你却看上了最不该看上的那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军营里喝酒大罪拿着簪子发疯,若不是你喝了酒一脸颓废,如何能让人伤了你?”
华瑾之眸子一冷:“你监视我?”
“若不是我派人看着你,你被人打死都没人知道!”华雨宣微微怒道。
华瑾之严肃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华雨宣!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华雨宣气急:“我是你亲姐你却视我如豺狼,那个没心没肺的贱人你却处处维护,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华瑾之猛的瞪眼:“我不准你这么说她!”
华雨宣闻言怒笑:“你这么傻傻的维护她,你可知道她连你的生死都不在乎?我今天去宫里跪着求她,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明明有救命药,却推三阻四说无能为力,她说就算背负红颜祸水之名也要拉上你,甚至不怕你被流放,被全天下人泼污水!”
华瑾之闻言一脸怒容,但随即注意到什么,脸色一变:“什么叫救命药?我需要什么救命药?”
华雨宣见他脸色冷了,顿时心道不好,她刚刚口快说漏了,张口想要圆回来,但是看他这个样子,怕是也瞒不下了:“你受的那一剑几乎将你的脚筋砍断,骨头也碎裂,太医只能治伤,对于筋骨无力回天,就算治好了,你这条腿几乎也废了!”
华瑾之闻言全身力气瞬间被抽去,脑海中只有两个字:废了!他变成废人了!
华雨宣见他脸色瞬间死灰,吓得立刻道:“不过也不是没救,只要拿到当年神医留给老将军的黑玉便可续筋炼骨,你可以完好如初的!”
华瑾之微微动了动眼皮:“你就是为了这个去求她?”
“是!”华雨宣点点头,捏着帕子道:“她冷漠绝情至极,我怎么说都不愿意给我,甚至一点都不在乎你!”
华瑾之闻言垂下眼眸,神色黯然,喃喃道:“她怎么会在乎?”
华雨宣以为他对冷玖失了心,心中一喜,立刻加把火道:“刚刚父亲也去宫里了,还求了皇上一起去,都跪在她的面前,据说还是不愿意拿出来,我看她心里是真的没你的,你就放弃吧!”
华瑾之闭上眼不再说话!
华雨宣看他似乎很受伤,心中却松了口气,受伤就好,受点伤忘了那个绝情的女人,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没过多久德亲王拿着黑玉回来,一脸的激动:“瑾之有救了,有救了!”
“太医!太医!”
德亲王激动的喊道,几个太医赶紧出来,为首的老太医看着德亲王也是有些激动:“王爷可以拿到黑玉了?”
德亲王连连点头:“快快快!快给瑾之用上!”
几个老太医也有些激动,这可是神医留下的药,绝世珍品:“王爷放心!我们这就用,保证世子爷的腿能完好如初!”
“如此就好!”
德亲王把黑玉给了几个太医就进去,看见华瑾之醒来也很高兴,一想到已经拿到药可以救他,德亲王脸上也没有阴郁愁色,只想着快点将他治好,走过去站在华瑾之的床边道:“瑾之不必担心,父王一定会治好你的!”
华雨宣看着他喜形于色,不由问道:“太后愿意赐药了?她明明说不给的。”
德亲王点点头:“那是神医唯一留下的神药,又是老将军救命的药,太后不愿意割舍也是正常,不过太后还算通情理,最后还是赐药,为父已经让太医立刻过来给瑾之用药,一定会全部好起来的!”
华雨宣小心的看向华瑾之,生怕他因为太后愿意赐药的事情而回心转意,却不想他还是一脸的灰色,顿时心里放下了些。
太医给华瑾之用药,那刺辣的感觉仿佛刀割般疼痛,不过华瑾之此刻已经麻木,任由那痛觉肆意,愣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太医见此大赞华瑾之心性坚定,却不知他是因为心比此刻更痛而已!
九月即将过去,金黄的树叶一片片落下,铺成了这深秋最美的景色!
“太后!天气凉,别吹风了!”紫雨拿了披风给冷玖披上劝道。
秋风卷起冷玖的发丝飞扬,她抬眸看着天空,微微眯眼:“要下雨了!”
“嗯!这些天一直都这么暗沉,是该下雨了!”
冷玖垂眸转身:“进去吧!”
最近什么事都没有,一切平静得好像一潭死水一般,冷玖进了屋子,青菱从后面走进来:“太后!”
冷玖顿住步子:“何事?”
“奴婢刚刚回来的时候听说华世子的伤已经大好,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冷玖微微动了动眉头:“这些事情跟哀家说做什么?”
“没!奴婢只是觉得太后给了药,也该知道一下成果!”
“呵!那倒也是!”
青菱看了冷玖一眼又道:“不过奴婢听说华世子好像有些奇怪,不知是否受了这次重伤的打击,这段时间都不说话,也不理人,德亲王妃都急得哭了好几次了!”
冷玖垂下眸子:“这些以后不必跟哀家说了,对了,玄王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皇上安排玄王迎接雪国摄政王,前几日玄王偷了懒,这两日才开始准备呢!”
“他倒是有心,看来是真的想将那兰香公主和玄王撮合了!”冷玖微微一笑转身走了进去,嗯,过两日那人就要来了,不知几月未见,可变了摸样?脱了衣服躺会软榻,不由响起曾经去那废院听他弹琴的日子,如今倒是有些想念了呢!
“兰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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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瑾之受伤鸟!好吧,俺有罪,俺检讨,各位妞使劲儿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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