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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求药(2 / 3)

一觉醒来是中午,刚好吃午饭,冷玖又拉了紫雨给自己按摩,纵然睡了这么久,还是懒洋洋的不想动!

“紫雨!哀家发现你最近按摩功力进步了不少哎!”冷玖舒服的眯着眼道。

紫雨轻笑:“奴婢天天给太后按摩,前两日还特意请教了宫里的太医,太医说按摩这些穴位最有用,奴婢照着学来的!”

冷玖点头:“嗯!不错,摁好了哀家有赏,哎,往下点,腰还酸呢!”

下午凉风习习,冷玖让杜衡将软榻搬到百花园,拿了缎子铺上,直接躺倒百花园睡觉去了,她的前方正是一簇牡丹,刚刚还开得正艳,不过没多久就变成了一堆碎花瓣了!

虽然身体还是有些疲惫,但是冷玖现在却睡不着,懒懒的躺在软榻上,挥手让人将院子里的花搬过来给她摧残!

紫雨看着那一地的花瓣满是不忍,但是冷玖显然心情不怎么好,她也不敢去劝她!

“太后!”杜衡拿着拂尘走进来:“太后!华贵妃求见!”

冷玖拨弄花瓣的手一顿:“不见!哀家心情不好!”

“是!”杜衡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又回来:“华贵妃跪在大殿外,说有事求太后!”

“她求我?”冷玖微微挑眉,将手里的一朵牡丹花瓣丢下:“她有什么事需要求哀家?”

“奴才不知!不过华贵妃跪在门口,以头触地,似乎真的有要紧的事情!”

冷玖想想,许久才道:“让她进来吧!”

没多久华雨宣进来了,一身简单的华服,脸上有些疲惫,略显风尘,好像是从哪里匆匆赶来一般!她脸色有些沉静,垂着头走到冷玖的面前,双膝跪地:“臣妾参见太后!”

冷玖看着她的姿势,轻笑:“哀家可受不起贵妃这么大的礼,起来吧!”

华雨宣没有起,抬头看着冷玖,里面倒是第一次没了那种敌视:“臣妾求太后救瑾之一命!”

冷玖微微眯眼:“贵妃何出此言?”

“瑾之昨日与人切磋,却被人伤了腿,太医查出伤及筋骨,就算治好也会落下病根,臣妾知太后有一份可以续筋炼骨的神药,特求太后赐药,救瑾之一命!”

冷玖闻言轻笑:“不过是落下点病根,又不伤及性命,那里有救一命之说?”

“太后!瑾之自小就好武,爱骑射,若是落下病根,他就不能再骑马,也不能随心所欲的练武,已经等同要了他的命啊!”

冷玖拿过手绢擦擦手上沾染的花汁:“青菱!”

“奴婢在!”

“哀家手上有什么续筋炼骨的神药?”

“回太后!是黑玉!那是已故天下第一神医鬼手用上百种稀世药材炼制,可以续筋炼骨,当年老将军征战沙场受了重伤,双脚脚骨断裂。筋脉受损,几乎成为废人,神医佩服老将军忠勇,特地送上唯一的一块黑玉,为老将军重新炼骨,修复筋脉,老将军才得以康复,后来神医与老将军结成忘年之交,不过没过两年神医就逝世了,这世上也在无人能练出黑玉!”

冷玖闻言微微挑眉,这么神奇的东西?转头看向华雨宣,有些为难道:“华贵妃可听见了,这是已故神医留给家父唯一的遗物,哀家做不了主,请回吧!”

华雨宣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冷玖:“太后!您真的要对瑾之见死不救么?”

冷玖疑惑皱眉:“哀家不是见死不救,而是无能为力,那是神医的遗物,又是家父的东西,哀家就算是太后也做不了主,贵妃若是有心就派人快马加鞭去西南,问问家父,或许他看见与德亲王多年的交情上愿意救华世子也说不定!”

“臣妾没想到太后竟然这般的无情!”华雨宣脸色泛白,有些怒气:“瑾之去军营那几日,日日都拿着你在他成人礼上送的发簪,晚上一个人闷闷的喝酒,后来也因为醉酒与人打架才受的伤,我不相信这一切与你没有一点关系;昨晚我守在瑾之身边,亲耳听到他唤你的名字,他对你一片情深,若是让他知道你如此绝情,会不会心寒?”

冷玖听着她质问的语气,顿觉好笑:“华雨宣!哀家不知道该说你是愚蠢还是聪明,你既然知道哀家的身份是太后,那你可知道臣子肖想太后是何罪?若是真给人知道了,说轻点他会被皇上流放,说重点他会被天下人唾弃,背一身的污水!这样的事情你既然知道了,就该烂在肚子里,如今你却拿来指责哀家无情,在你看来,哀家该对他有情么?而你,又是用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哀家?你不觉得这个样子很可笑么?”

华雨宣被冷玖说得一脸惨白,她气愤冷玖的无情冷漠,可是偏偏她说的话句句在理,她反驳不出来,好半天才找到一句话:“就算瑾之真的被天下所骂,太后就不怕背上红颜祸水,祸乱朝纲的千古骂名么?”

冷玖摘下一朵牡丹:“哀家如今不过二十,就算哀家不做什么,这红颜祸水的骂名估计也会扣在哀家头上,哀家还怕什么?再说,做红颜祸水,也得有资本是不?”

华雨宣紧紧握住手帕,这次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冷玖就跟一块铁石一样,油盐不进,刀枪不入,她说什么都会被打回来,她还能说什么?

“既然如此,臣妾……告退!”华雨宣深深吸口气,起身离开,背影都无比沉重。

冷玖垂下眼眸不看她,直到她走远才道:“青菱!那样东西可在将军府?”

青菱点点头:“在!”

“去给哀家拿来吧!”

青菱有些意外:“太后刚刚不是说不给么?况且那药世上只有那么一点,若是用了恐怕再也找不到了!”

冷玖微微掀开眸子:“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我也不想看见那个骄傲的人儿被打落,那样就没意思了!”

青菱没有再说,转身让人去拿药,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药递到了冷玖的面前!

“这就是黑玉?”冷玖看着面前这一块黑黑的不足掌心大的东西,很硬,像是煤块,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难闻的味道。

“据说是用五十重奇珍的骨血,混合了五十多种药草制成,天下只此一块!”

“这怎么用?”

“只需要泡水它就会软化溶解,用来敷伤口的,不用七日便可续筋炼骨,比以往的还要好,当年老将军用去了大半,若是给了华世子,怕是就没了!”青菱有些不舍道!

冷玖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她不懂医,最多知道一些驱虫止血的草,这东西在她看来就是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这么神奇,那不是只要不死,全身断骨都能活?”

“差不多吧!”青菱点点头:“对了!太后现在要将这个药给华世子送去么?”

冷玖将药放回一旁的盒子里,垂眸道:“哀家既然说了不给,自然不会给的!”

青菱一头雾水,不懂!

冷玖没有解释,靠着继续摧残面前的花儿!

不到一个时辰,杜衡匆匆来了:“太后!皇上带着德亲王来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曲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一堆宫女跪下!

“免了!”龙奕抬手,随即大步的朝冷玖走来,看见冷玖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眸子一闪:“太后身子又不舒服?”

“哀家不过睡个午觉,这一个个的来,存心不让哀家睡个安稳是吧?”冷玖懒懒道。

德亲王赶紧走到冷玖面前,拱手施礼:“老臣拜见太后!”

素手一抬:“德亲王免礼!今儿个是什么风把德亲王都吹到哀家这里来了?”

德亲王一脸沉重:“老臣本不该来打扰太后,但是为了犬子瑾之,老臣只得厚着脸皮来太后这里求上一求!犬子昨日重伤,如今尚在昏迷,太医虽能治好他的腿伤,但是却修复不了筋骨,恐怕犬子这一生就得废了,臣斗胆进宫向太后求药!”

龙奕见冷玖不说话,便开口道:“朕知黑玉珍贵,但是如今瑾之急需,还请太后看在朕的面子上赐药!”

冷玖垂眸:“黑玉乃是神医赠与家父的,哀家也不能做主,皇上不如去信问问家父?”

龙奕皱眉:“此去西南,快马加鞭来回也得七日,瑾之等不了那么多天!”

“太后!”德亲王双膝一屈跪地,老泪纵横:“老臣嫡出一脉只得瑾之这么一个孩子,老臣求太后了!只要太后愿意赐药,老臣日后定会报答太后,报答老将军的!”

冷玖眉头微动,等的就是这句话:“德亲王言重了!容哀家想想!”

见她微微送了口气,德亲王也多了一分希望:“老臣不是刻意为难太后,只是不得不求太后啊!”

龙奕拍拍德亲王的肩头:“王叔别太着急,太后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冷玖心道:我看起来像通情理的人么?

故意沉默为难了好一会儿,冷玖才长长一叹道:“罢了!救人如救火,想必家父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哀家!青菱!去将军府取了黑玉给德亲王吧!”

青菱会意点头:“奴婢遵命!”

德亲王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地:“老臣多谢太后赐药!”

青菱带着德亲王走了,龙奕却在冷玖的身旁坐下,见她微微垂眸,绝美的容颜在这阳光下比那花儿还有娇媚,抬手就要去抚摸,却不想冷玖睁开了眼,冷冷的看着他的手!

龙奕无奈收回手,看着地上被冷玖摧残的一堆花瓣,有些惆怅的叹道:“朕从未想过我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皇上是在感概什么?”

龙奕看着她,那眼中似乎有愧疚,有压抑的情深,还有很多无奈:“若是当年朕能进宫阻止,是否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就算再遗憾一切都成了定局,皇上还是莫要再说,哀家的午觉还没睡够呢!”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龙奕又是一叹,起身的时候突然问道:“你可听过明贤皇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