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玲珑岂是这么好的打发的人,凑近了慕容御风边上,问道:“皇兄可是对那个宋锦瑟有意?我可极少看皇兄对什么事情放在心上过。但皇兄为了宋锦瑟的事情,却几夜不睡,翻着那些陈年旧案,这就够让人为止侧目了。”
慕容玲珑说着自己的观察,慕容御风的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一丝的情绪。但慕容玲珑是慕容御风的双生子,只要他眼神中的一个眸光,就可以轻易的明白慕容御风的想法。
“皇兄,你喜欢宋锦瑟,你也在乎她,纵然就是浣衣局那一眼,就足可以入你的心。是吗?”慕容玲珑问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仍然没吭声,只是看了眼慕容玲珑,但慕容玲珑却更为放肆的说了下去,道:“父皇和母后说过宋家的事情,你也知道。但是你却更愿意听信宋锦瑟的话,应该说,你想知道宋锦瑟是否真的会对你动手。宋锦瑟是否能感觉到你对她的好和不一样。可是,宋锦瑟让你失望了,她终究是对你下了手。”
慕容玲珑一点点的额揣测着慕容御风的心,“甚至就是这般的情况,你把宋锦瑟关入天牢,却仍然没有动刑,因为你在犹豫。可是,宋锦瑟却更早你一步,自我了解。在我看来,宋锦瑟对慕容家的恨意真是深刻的可以。”
慕容玲珑的话一字一句的冲在慕容御风的心中,这让慕容御风的眸光冷然了下来,看着慕容玲珑,而慕容玲珑挑挑眉,并不害怕慕容御风这般的冷冽,甚至不怕死的继续说了下去。
“说来也正常。宋锦瑟一出生就没了爹,几个月就没了娘,从小在浣衣局里长大,饱受欺凌,加之这样的身份,日子肯定难过,能活到现在,没有恨意支撑,是不可能的。若是我,我也恨的。”慕容玲珑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和慕容御风说道。
慕容御风一直低垂着眉眼,在慕容玲珑快失去耐心的时候,慕容御风冷声开口道:“玲珑,出去!”
慕容玲珑耸耸肩,倒没多说什么,一摊手,还真的退了出去。独自留下慕容御风一人在书房内。而东宫,比平日更安静了几分,除了低头认真的做着手中的事情,谁都不曾开口多言什么。
“这御风……”水洛烟站在东宫外有些时候,但却不曾走入,就这么看着东宫,有些无奈的开口。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道:“随御风去,他自己会决断。但在我看来,这宋锦瑟死了也好,免得留的也是一个隐患在身边。就算御风此刻心痛,也不会是一世,毕竟不是刻骨铭心。”
“恩。”水洛烟淡淡点点头。
就在两人交谈的间隙,东宫内走出了慕容御风的身影。这让慕容修和水洛烟对看一眼,两人才把眸光再度落在了慕容御风的身上。慕容御风却径自朝着宫外的方向走了去。没一会,就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走吧。”水洛烟开了口,“陪我去御花园走走。”
“好。”慕容修柔声应允道,而后随着水洛烟去了御花园。
至于慕容御风的去向,水洛烟没开口问,也没有问的打算。但是水洛烟心中却明白慕容御风要去何地。有些事,外人帮不了慕容御风,唯有慕容御风自己才能走出心结。也许慕容修说的对,时间不长,并非所谓的情深意重,山盟海誓,不满是有,诸多的还应该是宋锦瑟对慕容御风的不在意。
这种不在意,让慕容御风的心有些不满也有些失落,至少在他成为太子起,就不曾有人对他如此。阿谀奉承的居多,宋锦瑟却是在这片阿谀奉承里,别出心裁的一个人,让慕容御风留了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还在担心御风的事情?”慕容修轻易的看出了水洛烟的想法。
“不担心,也无法担心。”水洛烟答的很明白。
慕容修轻拥着水洛烟的腰,朝着前走了去。而慕容御风果然就如同水洛烟预料的一般,策马去了郊外的胡子山,找到了守卫葬下宋锦瑟的地方,就这么站在这片无人的平地里,看着眼前连墓碑都不曾有的空地,有些出了神。
“宋锦瑟。”许久,慕容御风才开口喊着宋锦瑟的名字,“你竟然就这样咬舌自尽了。你明知你骗了我,你明知我去查了宋家的事情,你明知我把你关押在天牢却对你无任何处置,而你尽然咬舌自尽?这是为何?是做给我看的?还是如此的恨慕容家?”
那语调说到后面,有些咬牙切齿。不知不觉中,慕容御风的手心也紧紧的攥在一起,就这么站在空地上许久,可不再多言一句。
不知站了多久,慕容御风转身跃上马匹,离开了胡子山,就在慕容御风策马而出的那一瞬间,在胡子山的暗处却走出一抹似曾相识的人影,安静的看着慕容御风离去的方向,微敛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