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严抢着说:“嗐,陈老板说的是哪里话。我们那铺子现在是半营业半装修,生意还没起来呢。”
“你的事,比那个要紧,再说——”他压低声音,挤了挤眼,“樱花国那边我也不是没去过,跟着宋敏那会儿前后去过好几回,东摸西摸的,多少有点门路。”
“这一趟我们必须陪您走,就当我们回去看看那些老熟人,一举两得。”
陈阳哈哈一笑,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这哥俩有股子江湖人的仗义,认准了要跟你走,就绝不会因为一点小生意的事犹豫。
老杨留下,大严二严跟着,再加上杰子、劳衫、小槐,这趟出行的人手看着是不少,但每一个都有各自的用处。
等办完值机手续,过了安检,几个人在登机口前找了排空椅子坐下,陈阳才把目光投向落地窗外。停机坪上,一架接着一架的飞机缓缓滑行,引擎的轰鸣声穿过厚重的玻璃墙传进来,沉闷而有力。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心里异常平静,像是一个终于走到了起跑线前的长跑者,等待发令枪响的那一刻。
飞机落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中午了。从机场出来,宋青云派来接他们的车已经等在到达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别克。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替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又拉开车门。陈阳让劳衫和小槐跟自己坐一辆车,杰子则带着大严二严上了后面那辆出租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京城。
宋青云住在东交民巷附近一栋老式的涉外公寓里,那是海外文物回归小组给他安排的住处,是个闹中取静的所在。
房间不大,陈设简朴,客厅的茶几上永远摆着功夫茶具。陈阳带着一群人进门的时候,宋青云正坐在那儿喝茶看一份传真。
他抬头看见陈阳先进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拿眼扫了一眼,发现后面还跟着劳衫、杰子、小槐,又听见门外还有大严和二严的声音,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了。
“都坐吧!”宋青云把传真纸放下,指了指沙发,眼睛却一直看着陈阳。
等众人挨个找地方坐下,宋青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长辈的威压,“我说陈阳,你小子去东京是去办事,还是去旅游啊?”
“带这么一大帮人,你是觉得樱花国那边的人眼睛都瞎,还是觉得我们海外文物回归小组的考察团是菜市场,谁都能往里塞?”
陈阳陪着笑,亲自给宋青云倒了一杯茶:“师叔,您别急。这些人都是靠得住的,各有各的用处。”
宋青云接过茶,没有急着喝,目光在劳衫、杰子、小槐等人脸上一一扫过。
劳衫他认识,知道这人身手了得,遇事也沉稳,能压阵;杰子看着眼生,但眉眼间有股子机灵劲,想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小槐年纪最小,长得清清秀秀的,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看着倒像是最让人省心的一个,但宋青云知道,这小子可是赌场里的高手,不明白陈阳带他做什么。
宋青云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你带来这些人,有几个是省油的灯?真到了东京,哪个都能给我惹出点事来。”
“我告诉你,这趟出去,明面上是学术考察,暗地里是文物回归,全团上下二十几双眼睛都盯着,一步都不能错。”
“再说了,这么多人,我怎么给你们办手续?”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陈阳,目光里有责备,也有藏不住的担忧,“你看看你带的这些人,你是要马踏樱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