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施加的压力骤然撤去,几乎脱力的郝连城,不得不扶着椅子坐下,微微喘着气,边暗暗调息着内力,听着那人的话,心头咯噔一声,早就想过的可能,一下子都浮上了水面,他不相信,似乎,也必须去相信了。
脸色越是凝重了起来的人,视线锁在那白衣白发却是年轻容颜的人身上,声音比寻常大了几分,“怪物?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世上那么多人传言凤王是神,难道王爷就没有半点的心思去怀疑那人的身份?你何时听说过,有那个武学巅峰之人,能一夜之间覆灭了三万的人马?你能做到?”
容阡陌不疾不徐地看着郝连城说到。
此话一出,果然上面坐着的人变了脸色,不仅是触了他心头的伤疤,更是,难以言喻的震惊,这个,是他以前,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事实,他能做到?笑话,这怎么可能,即使是切三万颗的白菜,都够一番的折腾,何况是三万训练有素的将士?能杀敌一千都是个异数了,何况是灭敌三万,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应该说是对于凡人来说,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容阡陌刚才说的话,郝连城已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可没有忘记,刚才他说的“你们凡人……”,他既然这么说,那么,很大的可能是,他和那云醉月就是同样的存在,他们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妖一类异于常人的存在?想到这种可能,郝连城心中就莫名地觉得灰败起来,若那云醉月真的是这样逆天的存在,他拿什么去和他斗?真的要利用花朵吗?靠着一个女人去得来的城池,他要着又算赢回了什么?那以后呢,他又该何去何从,难道每次都要去做那抢女人的不光明的手段?
“我们只是,超脱于你所理解的天道之外的存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最准确的一句话形容就是,异类,非妖,非仙,非鬼怪,不是你所能理解的存在,我这样说王爷可能理解?”
“胡说!一派胡言!本王才不会相信你这番造谣之说!”
不论怎么样,郝连城始终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若是有神一般的东西存在,那他该何去何从,只要神的一句话,那么他的一切努力,就全部付诸东流了,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郝连城歇斯底里的反应,容阡陌冷冷清清一笑,“不管你信不信,我们就是存在这世上,活了千年,万年,直到我们自己活腻了为止”。
“你们过你们的,又何必来管我们凡人的事情?”
郝连城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人,现在,他潜意识地就将这人划作了云醉月一样的人,目前看来他永远不能战胜的人。
“恩怨这种东西,可不是你们凡人才有的,像我们这样的”,容阡陌想了一刻,“怪物,也会有的,只是,那墨云千不该,万不该打破了承诺,插手凡尘的事情,暴露了我们的存在,以前,我不管,也没那能力去管,现在,为了一样东西,我不得不管,也刚好能管”。
“你说的那个东西,可是在花朵的身上?”
“可以这么说。”
“她现在,是人,还是跟你们一样的怪物?”
关于她的事情,郝连城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当场死在乱箭之下,即使是神医在世,也不可能将她救活过来,还换了一张不一样的容颜,这若是说出去了,不说他不信,这世上的凡人就没一个会相信的!若是真的如这容阡陌说的那云醉月是个怪物,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嘛……”
想着那个占有着他名义上的孙女的身体的女子,容阡陌淡淡勾了嘴角,的确,这个女子,有着很奇特的气质,专门就吸引像是他们这样的怪物,就似是千万粒尘埃中的明珠,看到了,发现了,便是想要好好地呵护在手心,不,他已经选中了一辈子想要陪伴的伴侣了,所以说,那个女子,似乎就是上天专门为了墨云那个怪物去打造的,他不栽在她手里才怪了。
人会孤独,他们这样的异类,活了这么久的人,当然也会孤独,想要有人,和自己一起去看那世间沧海桑田,爱着,宠着,腻着,心头才觉得是满的,不然,拥有了所有,都觉得是虚无,并不是为了脱离孤单去爱,只是,这千千万万的时空,数不清的平凡生灵里,游荡了多少个时空,多少个岁月,如孤魂一般的他们,总会碰上,与着自己契合的人,理所当然地,这样的平凡生命,会吸引着他们,即使,他们知道,只是短暂的烟火繁华,也舍不得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