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越只笑不语,北胡公主不再理会慕越,抿紧了唇似在忍着怒气,良久她才对攸六奶奶道:“我问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
攸六奶奶抖簌着身,颤着唇道:“我……我不懂,公主为何要我离开,我是相公三媒六聘娶进门的正室元配,相公也说他绝无意休妻和离,更对公主无意,公主……”
“你胡说!”北胡公主怒吼,握鞭的手扬高一挥,那如蛇般灵巧的鞭子朝攸六奶奶的门面而来,这打下去,不只攸六奶奶受伤,只怕慕越与蓝大夫人也会被连累。
说时迟那时快,慕越迅速抽了发髻上的乌木簪闪身向前,上前的同时还顺手将攸六奶奶推向蓝大夫人,她施的巧劲令她二人顺势倒向小径旁的草地,后头的人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声,以为花厅里的惨剧将再度上演。
谁知慕越揉身上前,凭着手中的簪子及手肘,将北胡公主的鞭子卷住,她紧贴着北胡公主而立,北胡公主想硬扯使不上劲,整张脸涨得通红,气恼愤恨不已,嘴里用北胡语大声的骂人,慕越另一手并没闲着,趁着两人靠得近,旁人瞧不见她的动作,朝北胡公主几处大穴注了内劲。
那是明师父教的,有些人明的处置不了,那就下暗手吧!北胡公主方才扬鞭眼里充满杀意,她不是只想杀攸六奶奶,她是想连自己一起杀了,既然她都动杀心了,自己不求自保就太傻了!
明师父当初教她这一手,也是好玩,想她的身份,家世,会遇上什么样的人,能靠得这般近,又不好明着处置的人?压根没有吧?不过是明师父要哄慕越练内功,帮徒弟制造与小丫头多相处的机会,慕越聪明,但毕竟年幼,虽能静下心,时间却不长,只能想法子哄她,才会想出这招来教她。
不过明师父大概没想到,这一招竟真派上用场!
北胡公主浑然不觉自己身体有何不妥,全身使劲儿想夺回主导权,慕越趁机朝她身上动手脚,正想如何脱身时,汾王妃到了。
慕越立刻退开并松开鞭子。并跪下向汾王妃告罪。
北胡公主毫无防备的被放开,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自己,不致跌倒出丑,甫回过神。恼羞成怒的她,扬手一挥,长鞭就要袭向跪倒在地慕越的背。慕越听到破空声响,心中已有准备,看来今日这事,自己定要受皮肉伤了。
汾王妃见状心魂俱散,北胡公主已经害延禧县主落胎,要是慕越再在王府里出事……
“住手!”汾王妃急喊,但北胡公主不甩她。再说鞭子已经挥出去,现在要收手,自己定会受创,更何况她想到是置攸六奶奶于死,偏生这女人挡了自己。她还是要嫁那个明言拒绝自己的顺王呢!虽然她压根不想嫁顺王,但向来只有她拒绝人的份,可没人敢拒绝她。
就在汾王妃喊住手时,有一男子也同时喊了住手,就在此时一道银光不知从何处飞掠向北胡公主手上长鞭,不等她反应过来,长鞭已从中被切断,慕越借眼角余光看过去,不由暗松口气。
“妹妹没事吧?”蓝慕攸匆匆从北胡公主身后走来。他急步走到慕越身前,将慕越扶起来,攸六奶奶与蓝大夫人也上前检视,看到慕越毫发未伤不由松了一大口气。
蓝慕攸转头怒视北胡公主,北胡公主已然没有刚才那凶神恶煞欲取人命的凶样,起而代之的是楚楚可怜的娇模样。若非众人先看到她之前寻衅,说没几句话就扬鞭打人的样子,肯定会被她现在的模样给骗了。
“六爷,您妹妹好凶啊!”晶莹的泪珠立时滑落娇嫩丰满的腮面,汾王身边有几名男子看了不免心生怜惜,其中一人清了清喉咙就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