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她的心情变得有些阴郁,不过却还是平心精气地走进了议事厅。
唐尧这时正站在床前看着下面。
她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在桌上,偷偷地看着唐尧的背影,眼中满是沉迷,声音十分地温柔:“殿下,您要的醒神茶。”
“放下吧。”唐尧倚在窗前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已经在他的身旁待了许久的灵儿知道,他现在十分地忧伤,而且是因为刚刚出去的女人。
她好想把他抱在怀里好生安慰,怎么有人忍心伤害他呢?她想到刚刚走出去的女人,张了张嘴,她想问,为她伤心值得吗?却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她在桌前流连了许久。
唐尧声音沙哑:“你出去吧。”
“是。”灵儿应到,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她多希望他能够叫住她,可是直到出了门,也没有等到他的呼唤。她自嘲地无声一笑:也是,她是什么人?凭什么得到他的垂怜。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她就更加嫉恨水月的存在。除了殿下自己,从来没有人住过十楼,可是她却偏偏住在那儿,住在连以往的王后都不能涉足的十楼。其实,她真的要的不多的,只要殿下有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的关注也好啊。她好不甘心啊。
她莲步生花似的慢悠悠地走着,心中却是一片狰狞。
紫狐族,浅紫色的建筑群带着些神秘的色彩。
二长老紫月济坐在巨大的虎皮椅上,不断地转动着手中的扳指:“怎么舍得回来了。”
下首一个紫衣少女立在下面,面带愧疚地垂首:“对不起,父亲。”
“对不起……吗?”紫月济面色浅浅的,看不出想法,“这有用吗?你逃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呢?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父亲!阿狸的血脉已经……”紫衣女子急了,大声叫到。
“你还把我当做你的父亲了?那你当初走的时候怎么没有把我当做你的父亲?你走的时候为什么连通知一声都没有,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们?”紫月济打断她的话。
语气十分地平淡,就像在问吃过饭没有这么简单。但是这一声声问题中却隐藏了已经痛了将近百年的伤痛。
“父亲……我……”女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留着去跟殿下说吧。”紫月济再次打断她的话语,摆手不看她:“去吧,去吧!不得到他的谅解你就别回来了。”
“我会的。”女子颓然地转身离去。
“灵儿……”身后又响起有些疲惫的声音,“只有殿下才能打开圣地……”说完就再无声息。
女子猛地转头,看到微光里父亲已经有了一些皱纹的脸,心里突然一酸,眼睛更是涩涩的:“谢谢父亲。”
她转身狂奔出去,她怕父亲看到她的眼泪。其实她后悔了,后悔离开了。若不是她,原本风流倜傥的父亲怎么会这样操心,早早的就有了皱纹呢?
跑出紫狐族的地盘,紫衣女子才停下来转头看向高耸的紫色楼宇,喃喃自语道:“父亲……”
纷飞的蝴蝶在阳光下舒展着翅膀,姹紫嫣红的花朵却引不起她的兴趣。她在楼下徘徊了很久,都没有决心上去。心中有些张惶,有些恐惧,还有些兴奋。
已经有将近百年了,她都没有回来过。她假装自己过得很好,假装自己没有伤心,她每天都沉浸在炼药之中不愿出来。要不是阿狸这次的血脉暴动了,也许她会继续当一只缩头乌龟,沉在她的壳里。
“月灵殿下!”惊喜的声音打断女子的沉思。
她抬头,眼神有些迷茫,面带歉意地说:“对不起,我离开太久了,不记得你了。你是?”她不记得了,不记得曾经这儿有这么一个人,她离开这儿太久了。
“没有关系。我的名字叫做灵儿。在月灵殿下在的时候,我还没有在这里当差。”灵儿的声音里掩藏不住喜意。
“嗯,那就好。”紫月灵温柔地笑着,呼了一口气。
“月灵殿下是来找殿下的吗?”灵儿喜气洋洋地开口,跟对水月的态度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