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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最最丑陋的小丑(2 / 3)

冷暖拿着手里的毛巾,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怔着,陷入一种记忆的深渊,似是努力想要挖出点儿什么东西来。

凌犀,你爱我么?

很爱……很爱……真的。

那让她曾经伤心绝望的祈求还宛在耳旁,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被万只蚂蚁分吃的感觉。

如他一般骄傲的凌犀一直跟着她?

如他一般洁癖的凌犀会毫不犹豫的替她挡了那盆秽物?

这样重的感情,她该那什么来还?

冷暖很无力,但至少明白,如此这般,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什么都不做。

既然已经选择擦身,那就她们陌生到底吧。

再一次深度催眠了自己,冷暖才鼓起勇气走过去。

“给你,只能找到这个了。”冷暖把手里的毛巾递过去给凌犀。

扑弄扑弄脸上的水,凌犀随手一抓,似是觉得触感不对,眉头一皱,粗鲁的扯开冷暖所谓的‘毛巾’,只见这浴巾大小的绿了吧唧的两层珊瑚绒,越瞅越熟悉……

好半天反映过来之后,翻儿了~

“操,擦车抹布?”边说还一脸嫌恶的又扔给冷暖了。

“新的,还没用过,你投一下,凑合用吧。”冷暖又递过去一次,顺便颇无奈的解释。

有什么办法?

他不用这浴巾擦身子也就算了,最关键是他现在身上连个布丝儿都没有,这么光屁股出来晃悠,好么?

冷暖寻思的也是凌犀寻思的,这又不是在家,怎么都行,凌犀可不是在哪儿都能耍流氓的人,所以嫌恶了半天,他还是把那擦车抹布扯了过来。(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东西给了他,冷暖也转身儿走了,没走儿几步,凌犀就在后边儿吆喝着。

“过来帮我洗洗后背,我够不着。”

冷暖怔了怔,没有马上转身,许久,“你用那毛巾扯着擦擦吧,应该够的着。”

这一句无比生分的话瞬间破冰了两人见面以来的所有伪装的自然。

关了水龙头,凌犀就那么看着冷暖,瞳孔时不时的放大一下,又紧接着发出一声声冷笑,“得,得,你清纯,你玉女,你良家妇女,成吧?”

没有看他,冷暖一言不发,转身儿走了。

……

洗完那无比之凉的地下水澡后,凌犀到底是用那绿色珊瑚绒的擦车抹布围住下半身,敲个二郎腿儿坐在冷暖办公室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头夹了一根儿烟儿,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

他好像是在生气,又好像不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轻漫而挑剔的审度姿态,直直的盯着那个从他进来就摆弄着电脑噼里啪啦打字的女人。

冷暖在忙什么?

她什么都没忙。

随便开了一个word文档,打从凌犀进来的时候,她开始胡乱的敲击着键盘作势很忙。

看着那个白底儿文档上完全乱码儿的一排排字,冷暖在心里不断的嘲笑着自己。

什么新生活,什么从新开始。

原来只要他一出现,竟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敲碎自己亲手垒砌的一堵自防墙壁,她仿佛听见了自己脑子里那轰的一声——

各种夯土稀碎倒塌。

好闷,好闷,冷暖说不出来那种闷的感觉在哪里,她觉得这样并不算狭窄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竟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此时电话音乐响起,宛如天籁。

是归齐。

老婆,我正在赶过去,你没事儿吧?

归齐的每一句焦急像是把利剑插入冷暖正在分离的意识,提醒着她现在身在何处,心又该归属何处。

“嗯,我等你。”

在冷暖温柔而坚定的ending里收了线,好像那些漫长的叮嘱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是在提醒自己,也是在告诉凌犀。

她要等的人,是归齐。

把那外星人的word文档存了盘再删除,冷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终于起身,决定去把门开开。

她跟凌犀毕竟是外人眼中的前任夫妻,这样衣冠不整的在一个房间里,好说不好听,冷暖不想让谁误会,或者更简单的说,她是不想让自己误会。

推开门,一股秋夜的凉气吹进来,让冷暖觉得一阵精神。

嘭——

面前的门儿猛然一关,让冷暖措手不及的跌进身后关门的男人结实的身板子上,他的身上很凉,凉的冷暖像触电似的跳了三尺远。

他要干什么?

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冷暖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已什么节奏跳着。

“别想多了,老子就是冷。”凌犀似笑非笑,唇角一抹讽刺,叼着烟卷儿又回沙发上继续坐着。

这一档插曲过后,冷暖很想笑。

是不是她的神经真的过于紧张了?

是不是她现在应该说点什么?毕竟他是帮了她。

可说什么?说什么呢?

你为什么在这儿?

你最近怎么样儿?

你现在还好么?

冷暖又陷入了刚才在路上的博弈,她发现她竟然找不到一句可以跟他开始的对白,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

“你要没什么说的,就不用在那儿硬挤,有劲没劲?”不耐烦的捻息了烟头儿,凌犀皱着眉又从盒儿里弹出来一根儿点上。

被戳中心里的冷暖有那么一丝恼怒。

不经意间,视线转移到男人绿色珊瑚绒裹住的小腹上,隐约露着那几乎遍布的星罗棋布的刀疤,冷暖这才发现,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的见到。

真狼狈啊……

“你那疤……”冷暖终于开了口转了话题,然而话还说完整就被凌犀截断,“都是过去了,说着没意思。”

瞅男人那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儿,冷暖觉得气更是往上涌……

“反正,那个,今儿谢谢你。”她再次转移了话题。

“谢个p,不是我就纳闷儿了,这就是你絮叨絮叨的好日子?领一帮小b崽子各种装逼?装逼也就算了,装不明白还成傻逼了,这他妈今天是泼大粪,赶明儿上要是农药了,你他妈咋死的都不知道,你这女的,脑子就是有泡!都结婚了,这事儿不会推给男人?自己装什么犊子!”

让这男的没头没脑的一顿数落,冷暖终于是忍不住了。

“凌犀,我发现让人记你点儿好真难。”

“谁让你记了?”凌犀那雷达眼儿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冷暖脖颈侧那成片的红印儿,似笑非笑,“关键你记了算呐……”

“你……”此时的冷暖已经完全无法去深究遇见她心里的各种五位陈杂的滋味,她只是知道,对着这个男人,她永远有着自己都没见过的模样儿。

或状似精分,或歇斯底里,或酸几矫情,或大喜大悲,这都不是她冷暖,却又都是她冷暖。

诡异的僵持中,门被推开了,归齐身后跟着的是提着口袋的阿南。

“老婆,没事儿吧。”归齐直奔着冷暖过来,从上倒下的瞄着想要确认她很好。

冷暖莞尔一笑,示意他别担心。

安心之后,归齐转过身去,真诚的跟凌犀道谢。

“那个,凌犀,今天真的谢谢你。”

根本没搭理归齐,凌犀直接气儿不是很爽的从阿南手中拿过自己的车钥匙,那些衣服一件儿没提的走了。

嘭——

凌犀走了,一如他的出现,毫无预警。

“老婆?”

“老婆?”归齐连着叫了好几声儿怔住的冷暖,若干次后,终于有了反应。

“……嗯?怎么了?”冷暖有些木然。

归齐顿了顿,端端镜架,掩住一抹晦色,而后微微一笑,“很晚了,咱们回家吧……”

……

一场闹剧,终究是荒谬收场,两边都受了伤,但说出去,总归她们不讲理,原本冷暖还想着乔万三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跟归齐两个人四处找人平息这件事后可能的影响,然而奇迹的是,乔万三竟主动放弃追究,自从打完提都没提过这件事,冷暖自是纳闷儿,但她总不可能去问乔万三是怎么想的,所以整件事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