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御书房外突然响起了胡林的声音,慕容千寻只是看着夜婉凝并没又说什么,夜婉凝却走出内室问道:“可是要问皇上用晚膳?”
胡林听到有人应声,似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听到夜婉凝问,他声音中又有些尴尬:“回凝妃娘娘,是倚夏宫让人来问话,想让皇上去倚夏宫用晚膳。”
夜婉凝回头看去,见慕容千寻已经站在她身边,于是笑着回道:“知道了,皇上会去的,让人去跟馨妃娘娘说一声,让她稍等片刻。”
慕容千寻始终阴沉着脸,而夜婉凝自己知道,说话间,她的指甲陷入掌心有多深。
刚才还和她进行云雨之欢,下一刻他便要去别的女人那里一起用膳或许就会再进行一轮欢爱,这么一比较,他们刚才的只能算是雨露而已。
“皇上是要现在摆驾去倚夏宫吗?”她仰头问他,语气波澜不惊,好似一个大度的妻子让自己的丈夫雨露均沾。
慕容千寻一直瞪着她,从不知道被一个女人往外推的感觉会是这么堵心。
他抬手气愤地拉开门,门外的陆东溟见他脸色不对,站在一旁垂下了头,他真不知道他们二人是不是前世冤家,只要两人在一起,最终都会不欢而散。
“摆驾倚夏宫!”他沉声一吼抬脚跨出了御书房。
夜婉凝也走出了御书房,随后对他盈盈一礼:“恭送皇上。”
慕容千寻一脚踏上步辇,听她这么一开口,立刻一甩锦袍转身又回到了夜婉凝跟前。
“皇上还有何吩咐?”夜婉凝一直低着头不看他,慕容千寻却心生一计。
“你同朕一起去。”他丢下一句话后看着她满眼的错愕这才舒坦了些。
“喂……”她见他坐上了步辇,嘴角噙笑,那一抹算计让她胸口发堵,他果然还是不想让她好过,无论她怎么做,他都一心想要看她笑话。
他和馨妃你侬我侬的,她去算什么?难道还让她当蜡烛?
就在她纠结之时,慕容千景往御书房走来,见他要离开,便开口道:“皇兄……莫非尚未用晚膳?”
“嗯。”慕容千寻恢复了往日波澜不惊的神色,“你找朕有事?”
“哦,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明日臣弟要出宫一趟,所以想找皇兄话话家常,只是没想到皇兄这么晚了都没有用晚膳。”慕容千景浅笑了一下。
“嗯,今夜是有些晚了,没想到和凝儿在一起竟是忘了时辰,现在去用晚膳。”慕容千寻说话间将视线落在了夜婉凝的身上。见到夜婉凝脸上一红,嘴角的笑意渐浓。
慕容千景随之将视线转到了夜婉凝身上,原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当他看见她脖子处的红印时,顿时将所有话都咽了下去,只是对她抱拳行了行礼:“凝妃娘娘。”
夜婉凝看慕容千景的神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好回了个礼。
“凝儿,还愣着做什么?”坐在步辇上慕容千寻向夜婉凝伸出了手。
夜婉凝呼吸一滞,他在慕容千景跟前对她这般,分明就是做给他看的。但是她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对慕容千景抱歉一笑后坐上了慕容千寻的步辇,两人并排而坐,慕容千寻将她揽在怀里。
步辇抬起,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他抬手将她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抬眼看他,他眼底在笑着,有那么一种错觉,他此刻的心里是有她的。张德贵说,在她昏迷在床上时,他曾衣不解带地照料。
可是,那是真的吗?还是张德贵和依兰安慰她的话?因为她的伤还不是拜他所赐。
微微转头,便看见慕容千景还在原地看着他们,她顿时了然,不禁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到了倚夏宫,馨妃和宫女们早已等候着,看着慕容千寻从步辇上下来,她的盈盈身子立刻飘然而至,可当她看见夜婉凝非但一同前来,还和他同坐一个步辇时,她眼底的错愕和嫉妒显露无疑。
“皇上,这么晚了,您怎么把凝妃也带来了。”她的话如娇似嗔,让人听不出是嫉妒还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