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愈登基以来,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不由的勃然大怒,大声喝道:“好啊,今儿个你们是想反了吗?连我这个皇上也不认了吗?”
甑清远和窦长恭想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臣不敢!”
“不敢?”李愈俯视着跪地的窦长恭说道:“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和月芙之间的事情吗?是不是要朕当着众臣的面都给抖出来啊?”
窦长恭一怔,扬起头看着李愈道:“皇上,听微臣解释,微臣和皇后……”
“皇后?”李愈冷冷的哼了一声。斜睨着小娴说道:“月芙已经不是皇后了,朕的皇后就在你的眼前。”
甑清远重重的朝李愈磕了头。一字一句的说道:“请皇上三思,若是将此等弃妇送上后位,恐怕会引来邻国的耻笑。”
“那是不是封你的女儿淑妃为后,方才能上邻国年年来贺,是吗?”李愈狠狠的瞪着甑清远厉声说道。
甑清远身子微颤了起来,“皇上,微臣并无此意,在微臣的心中只有一个皇后,那就是赵皇后。”
“是吗?你果真是这样想的吗?”甑清远的心思李愈又如何不知呢。不过这话从甑远清的嘴里说出来确实让他大感意外。
甑清远立起了身子,直直的看向窦长恭道:“是。微臣确实是这样想的。”
李愈不由的笑出声了,“朕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胸襟?”
从他记事起,左右丞相明争按暗斗了数年,当初窦长恭拥立赵月芙为后时,甑清远就曾上书直谏过,说赵氏之女无德无能何以为后,两人就这一点还在这大殿之上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连他也没能吼住。最后还是太皇太后命人将两人强拉开的。
甑清远不敢直视着李愈的眼睛,微微低下头回答道:“微臣不敢欺瞒皇上,这确实是微臣心中所想。赵氏皇后贤良淑德。协助皇上处理政务,是微臣心中最最称职的皇后!”
李愈冷冷的哼了一声,扶着小娴走到了大殿之中,大声说道:“现在朕就告诉你们,从今开始,朕的皇后就只一人,倘若你们胆敢对她无视,那么朕绝对是不会饶恕你们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从殿外响起一阵尖锐的女声,“皇上,臣妾有话说!”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说话之人也到眼前了,来者不是别人,而是面色略显苍白的淑妃。
李愈横了淑妃一眼道:“你来做什么?”
淑妃微扬起嘴角笑道:“臣妾来求皇上恩典的。”
“恩典?”李愈微蹙着眉头。
淑妃伸手拉过站在身后的御医笑道:“钟御医,你告诉皇上,我究竟是得了何病?”
还未等钟御医开口,李愈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钟御医,平日你也是行事稳重之人,为何今日跟着淑妃一会瞎闹?”平日淑妃如何耍性子他都可以容忍,可是今日他却不想继续放纵淑妃,一来是可以借机管教淑妃,二来则可趁势打击甑清远的气焰。
钟御医一脸的忐忑,低着头轻声回答道:“回禀皇上,方才微臣已经替淑妃娘娘请了脉,原来淑妃娘娘身子并非有病,而是怀了种龙,已有一个多来月了。”
李愈一怔,转头看向淑妃问道:“此事可是真的?”
对于淑妃,他向来行事小心,怎么会在淑妃肚子里留了龙种,况且他上月政务繁忙,连踏足后宫的机会也少,淑妃怎么在此时怀有龙种呢?
淑妃见李愈面露疑惑,缓缓上前悄声说道:“皇上若有所怀疑,可教内侍监翻看记录。”
李愈沉吟了一会,朝小顺子扬了扬下巴。
小顺子会意到,立刻转身朝外走了去,没一会的功夫,手捧着一本册子回来了。
李愈让小顺子翻看了纪录,在查找了好一会之后,方才在最后几页里找到了一条关于淑妃进入御书房的记录。
这时李愈才想起来,上月淑妃借着送茶点的机会曾留宿在御书房,当夜他也确实宠幸过淑妃,可事后也让小顺子按宫里“不留种”的规矩赐了药,可这孩子又是怎么怀上的呢?难道是淑妃和他人有染所致?
想到此时,他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拉过钟御医悄声问道:“朕问你,那‘不留种’的药是否当真管用?”
“这个……”钟御医在宫中供职已有十余年,对帝王的脾性也是极具了解的,突闻李愈这样问,心中也猜到了几份,遂很是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回禀皇上,恕微臣直言,那药性虽强,可是对不同体质的人效果却大不相同……”
李愈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厉声问道:“别给朕绕弯子,实话实说。”
“这个……这个……”钟御医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刚才的话也所言非虚,倘若就这事妄下结论。到时候得罪的可不止皇上,还有左相甑清远。
事情发展至此,小娴也看出了点眉目,在权衡轻重后,慢慢走到李愈身边低声说道:“皇上,可否听我一言。”